翩翩
不跟她计较,转向李志兰,“穿紫色那套襦裙,再给你女儿梳个发髻。懒懒散散,像什么样子。”

    李志兰干咳一声。

    姬临溪嗤归嗤,好歹是让人摆弄了。梳妆这事说来也残忍,本是为了添美,但只有美人每多做一步,美才即刻更明显一分。

    李志兰亲手上了花钿和口脂,惊艳摇一摇头,脱口道:“翩翩真是——美不胜收。好姿容。”

    好姿容拿上剑,冷冷推开门页。

    商曜抬头时,目光亦一怔。

    临溪提起裙裾,去窗下小案前坐下,毫无起伏的语气:“哪些。”

    “桌上那三卷。”他起身过来,抱胸看着她,“你今日很漂亮。”

    坦坦荡荡的欣赏语气。赞完俯下身,高挺鼻梁一闪而过,提前拿走了她的剑,防备丢到一旁。

    临溪手一顿,头也没抬:“用你说?”

    铺开一卷竹简,伸手提笔。

    他却跟着坐下来,指着一处问:“什么意思?”

    “‘皇帝陛下’。”临溪垂着眼,冷冰冰解释,“这是一封信。钟狼羌更换首领,自以为是给洛阳皇帝写的一封信。言辞冒昧挑衅,我父亲不欲生事,按下没有发。钟狼在羌人中只是很小的一个部落,不了解中原局势而已,连汉文都不带,足见无知。没有大错。”

    商曜静静望着她眉眼。

    “那这卷还要译吗?”临溪手指蜷缩,“你要,我就写。”

    “你今日,”他开口,“很乖。不对劲。”

    “我父母一定要我嫁给你。”临溪侧一侧脸,“你也救过我。我没有力气跟你争了。”

    她这种话,他一个字都不会信。下意识就看向她袖间,总感觉即使提前拿走剑,下一刻还会伸出匕首。

    但这次似乎是真的。

    她不说话,专心写字,模样更是恬静柔美得一塌糊涂。他心里又被轻轻戳一下,忽然道:“你父亲对我用美人计。”

    临溪看他一眼。

    忽然放下笔,面对面转向他,认真发问:“你从前去幽州冀州,或你晋阳城内,没有臣属献过美人吗?”

    “献过。”他欣赏她的面庞,懒懒答了,“都无用。”

    临溪讽道:“翩翩受宠若惊。”

    他抬起手,碰一碰她的脸:“你为什么不高兴?”

    “难道你高兴?”

    “尚可。”商曜点头,抱胸反问,“还在想荀竞初?姬临溪,你癖好就不对。”

    “你在胡说什么——根本同他无关。”临溪转回去,语气倔强,“我根本不知道嫁人是何种际遇,就必须要嫁人。谁会高兴?”

    他还是耸一下肩膀。

    临溪握紧笔,轻声道:“你才是真正的铁石心肠。”

    他微微笑起来,身体靠近,扯一扯竹简:“这一句是什么?”

    “你是要我译还是要学?”临溪避开,“别烦我。走开。”

    “你对我这么蛮横,”他看一看她,语气慢悠悠,“为什么一脸被欺负的样子?”

    她反唇相讥:“是谁同我说,看世间事要追本溯源?”

    他依旧快意地笑,从后将人搂进怀里,低头就咬住耳垂:“翩翩——取得真好。”

    痛楚袭来,临溪咬牙忍住,硬是一声不吭。

    他埋在她颈项里啃,大手也搂住小腹,反复把人往怀里摁紧。她一直不给回应,他就重重咬痛她。

    “够了……”临溪忍不住,抬手推拒,“痛。滚开。”

    她只说这种话,没有跟他动手,已是极温柔的一面了。他满意,满意到温柔命令:“转过来。”

    她知道他要什么,一动不动。

    “我会待你好。”他忽然抬手,抚摸她的发梢,“也会护你一世平稳安宁。”

    见人沉默,伸手转她肩膀,重新抱到膝上,低头靠近,语调虽平,到底极难得地生出一分亲昵:“小娘子快些想开。”

    她抬手挡了一下,被捉住手心别去腰后,被迫露出完整面颊。眉眼依旧垂着,嘴巴坚决不饶:“你少骗我,世上没人骗得了我。我想开了,对你服帖,你很快就腻味。”

    “不会。”他哄一句,弯腰去亲她的嘴唇。含住再抱近一寸,大手一上一下,覆盖她整面瘦削脊背,欺开唇瓣。

    吻至她双唇麻木,又埋首去颈间咬那处肌肤。每咬一寸,就急切去往另一寸,最后索性将少女整个身体抱高,紧紧托在臂弯里。

    临溪想躲,腰后忽被一摁:“感觉到了?”

    “竖子!”她恶狠狠骂,“下流!”

    救命之恩点到为止,抬手就想给他耳光。他握住她手腕,压在两人腹间,作为礼貌阻隔,低声允诺:“我等成婚。”

    再看不出她态度松动,他比她多吃的这三年饭也是无用。不过商曜心中清楚,姬临溪会如此,同什么情不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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