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年幼无助,而欺骗你。”
顿一顿,又道:“我原本不来的,只是使君写信,要我表态。明日也就走了。”
两人都点到为止。
临溪最后朦朦胧胧看他一眼,侧身离开。上了马,向城郊军营而去。
徐砺才禀完事,看见姬使君家女公子还在帐外站得笔直,挠一挠脑后。叫了亲兵过来,小声提点:“请她进去。”
“少主公说了不见。”亲兵为难,“要放吗?”
“蠢东西。”徐砺想起韩朔说的小道消息,一掌拍在亲兵背上,无奈道,“好好请进去。以后这位女公子来,别管少主公嘴上怎么说。”
临溪立在内室毡帷外,慢慢换了口气,抬手打开。
商曜人在案后,执牍而坐,头也没抬:“出去。”
“我说完就走。”临溪抿了下唇,以臣属礼仪跽于案下,脊背挺直,“昨夜我路过衙署附近街巷——就是你的谋士邬先生住处附近,偶遇一文士与安息人交易毒药。你或许有所不知,我的友人告诉我,安息商人往返身毒国为中原贵族带回剧毒,总在凉州中转。这是其一。近来姑臧城宵禁严苛,非通行令牌不得夤夜出入,因此我断定此安息胡商手持衙署下发通行令,是替衙署中人做事,这是其二。荀竞初所有战事履历我都记得。十几年前,他曾在北地郡与你晋阳一战,亲手射伤过你父亲。我父亲曾经对我母亲提及,邬先生辅佐老商侯二十多年,无论怎么算,那时都极可能是他作为军师在帐前。见血伤过主公的将领,会阻碍文臣判断。这是其三。”
他终于抬起眼。
“此事是我一人所为,是我一人关心则乱。”她少有这样平静说话的模样,“与我父亲无关,与荀竞初无关,与凉州也无关。他们并无忤逆抵抗意,甚至并非刻意提防,请你明鉴,不必伤了和凉州的情谊。我知河南诸侯明年就要联兵讨你,凉州已是你囊中之物,没有理由再生事端。且我一人做事一人当,随你处置。”
长久寂静过后,他很慢地反问:“随我处置?”
临溪一动不动。
“那很好。”他放下竹简,口吻淡淡,“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