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捉住女儿两只手,“翩翩,你冷静。阿母是因为恐惧会有许多不好的事,才想要荀白庇护你。而如今,是他本尊愿意要你。就他一个人——”
“阿母管这叫庇护?”临溪想起那人说“解你襦裙”的轻蔑神色,怒从中来,“所作所为都是一样的!”
“婚配如何能一样呢?”李芝兰握紧她臂膊,“翩翩,你早及笄了,明年就十七岁。既然最后都是要嫁,嫁作一方侯夫人,自然是比寻常将领更为稳妥。我起先以为他年纪轻,和众多诸侯王一样,亦是嗜血屠戮、好大喜功之辈,但看他处置凉州诸事,心性却极为沉着。你父亲说他不会动凉州军民,且对你也有……”
“你们真够自负的。”
姬临溪扯唇:“阿母,我不知你是怎么了,或许是被父亲欺瞒。那我告诉你,我会是什么下场。”
“使君女联姻嫁作其他州郡侯夫人,从前屡见不鲜。但都是双方有意结盟,或一方放低姿态讨好。如今你看看,凉州已经是谁说了算,父亲拿什么筹码同人联盟。”临溪语句平滑,不再客气,“我说难听些,你我连同整个凉州刺史部,性命全捏在商曜手里。他高兴了,纳个妾睡个女人,是不足挂齿。娶阶下囚的女儿做冠英侯夫人?阿母,你自己听来不觉得滑稽吗?我本是一点不怪你和阿父,我失察也有错。但若信了商曜这种鬼话,我真觉得你们会被郭子昂骗,也是情理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