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一声,故意扳着手指头道:“上个月十五,这个月廿三,还有……”
窗户一个不小心就被他给推开了,害得他差点一个跟头栽下去,只得连忙扶住边框,“总之就是很重要。”
闻言,倛淮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些,像是阴雨笼罩青山一般,分明神色未变,但气压确实低沉许多,可他只是静静地垂着眸子,睫毛在脸上投出一片阴影。
“不过……”岚韽忽然开口打破沉默,“切勿轻举妄动,过些时日我再去看看。”
“避避风头也好。”冯莫笑道,却不见倛淮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倛淮暗中握紧手中的茶盏:岚韽可不是什么能静待时机的人……他太了解这个看似散漫实则执拗的少年了。
果不其然,晚上岚韽就端来了药膳,还让倛淮泡了药浴。
虽然看似和前几天没什么不同,可今日过于殷勤可不像是他的风格。
倛淮端着药碗,趁岚韽俯身调水温的时候仔细地嗅了嗅:其中多了一味不知名的药材……
他本打算倒掉,可是岚韽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他的鼻尖,硬是灌着他喝了个干净。
药汁顺着倛淮的唇边滑落,岚韽伸手拇指碾过他的脸颊,笑得没心没肺的,“臭小子,喝药才能保命。”
倛淮无奈地瞪他一眼,眸中闪过幽幽寒光,却又夹在着几分无可奈何的纵容。
不知何时月髓已坠弯了窗外梨枝。
倛淮原本是坐在书桌前看书卷的,可霜色悄然攀上倛淮凝滞的指节,在青筋脉络间结出细碎的冰雾。待夜露浸透素绢单衣时,那截搭在乌檀案几上的苍白手腕,早已与木质纹理凝作同一种冷硬的青灰。
当倛淮觉得自己有些晕眩感时,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立刻起身去岚韽屋子里,想要劝他冷静些,可刚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遭了,中计了……
他眼前一黑,最后的视线停留在岚韽挂满歉意的笑容上。
“抱歉哈。”岚韽接住瘫软的倛淮,轻手轻脚地把人安置在床榻上,还贴心地掖了掖被角。
他穿上夜行服,蹲在窗边,临行时回眸看了倛淮一眼,“臭小子,等小爷给你捎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