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凌晨六点的闹钟像颗炸雷,在客厅里炸得惊天动地。苏沐挣扎着从被子里探出头,头发乱得像鸡窝,眼里还蒙着层没睡醒的白雾 —— 要不是林砚昨天死缠烂打,说什么 “考完试该锻炼锻炼,不然寒假要长三斤肉”,他此刻本该和周公约会,而不是被拽起来当 “陪跑员”。

    “苏沐!起床了!” 林砚的声音从客房传来,带着点元气过剩的雀跃,“再不起太阳要晒屁股了!”

    苏沐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装死。他这辈子和 “运动” 最亲近的时刻,大概就是去图书馆占座时的百米冲刺,晨跑?那是对被窝和身体的双重背叛。

    可门板还是被敲响了,林砚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脑袋探进来,眼里闪着 “不怀好意” 的光:“再不动,我就亲醒你了。”

    这句话比闹钟还管用。苏沐 “腾” 地坐起来,抓起旁边的卫衣胡乱套上,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知道了,别乱来。”

    小区的晨雾还没散,冷飕飕的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林砚做热身运动时动作舒展,胳膊腿又长又直,看得苏沐眼皮直跳 —— 这人怎么连扭腰都像在耍帅?

    “走了走了。” 林砚一把勾住他的肩膀,半拖半拽地往小区跑道走,“先慢走两圈热热身,适应了再跑。”

    苏沐的脚步像灌了铅,每走一步都在心里想小甜点,试图用美食对抗□□的痛苦。反观林砚,走得气定神闲,还能指着路边一株恹恹地兰花说:“你看这棵,长得像不像你上次养的那颗?”

    “…… 不像。” 苏沐喘着气,只想把这人的嘴用胶带封住,上次那株花到家一周就没了。

    跑起来的时候,苏沐才知道什么叫 “地狱模式”。才跑了半圈,他就觉得肺要炸了,喉咙干得像冒火,脚步踉跄得像台没上油的机器人。林砚倒是跑得轻松,时不时放慢速度等他,像逗一只慢吞吞的小乌龟。

    “不行了…… 我要歇会儿……” 苏沐扶着膝盖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濡湿,贴在脑门上,狼狈得很。

    林砚也停下来,转身想帮他顺顺背,动作幅度大了点,黑色运动服的领口往下滑了滑,露出一小片紧实的锁骨,再往下…… 是被汗水浸湿的布料勾勒出的、分明的腹肌轮廓,像被上帝精心雕刻过的艺术品。

    苏沐的目光没来得及移开,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他以前只知道林砚瘦,却不知道这人看着清瘦,身上藏着这么多 “料”—— 那几道浅浅的沟壑,在晨光里泛着层薄汗的光泽,看得他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连喘气都忘了。

    “怎么了?” 林砚注意到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领口,突然露出个 “不怀好意” 的笑,故意挺了挺胸,“是不是被哥的身材帅到了?”

    苏沐猛地回神,像被烫到似的别开脸,耳根红得能滴出血:“谁、谁看你了…… 我只是在看天上的云。”

    天上的云?林砚抬头看了看,灰蒙蒙一片,连只鸟都没有。他强忍着笑,走过去帮苏沐顺背,指尖不经意碰到他汗湿的后颈,引得苏沐轻轻一颤。

    “要不别跑了?” 林砚的声音放软了些,带着点调侃,“再跑下去,某个人的脸要红成猴屁股了。”

    “谁脸红了!” 苏沐嘴硬,却很诚实地放慢了脚步,改成了散步,“我只是…… 热的。”

    林砚憋着笑,没戳穿他。两人沿着跑道慢慢走,晨雾渐渐散了,阳光透过树枝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沐偷偷用余光瞥林砚,那人正仰头看天,下颌线清晰利落,运动服的领口还没拉好,隐约能看见那抹惹眼的轮廓 —— 他忽然觉得,早起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忍受。

    “喂,” 苏沐清了清嗓子,假装不经意地问,“你…… 平时经常锻炼?”

    “嗯,以前在……” 林砚顿了顿,改口道,“以前没事就跑跑步,不然哪有力气扛你回家?”

    苏沐的脸又红了。他想起上次小组作业熬夜,自己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躺在家里的床上,林砚说他是被 “公主抱” 回来的 —— 当时他还以为是开玩笑,现在看着这人的胳膊和腰腹,突然有点信了。

    “看够了没?” 林砚忽然低下头,凑到他耳边低语,热气吹得他耳根发烫,“再看,我可要收费了。”

    “谁看了!” 苏沐猛地加快脚步,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却没注意脚下的石子,“哎哟” 一声差点绊倒。

    林砚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苏沐的脸正好撞在他胸口,隔着薄薄的运动服,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紧实的触感和有力的心跳,咚、咚、咚,像敲在他的心尖上。

    “小心点。” 林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笑意,“摔了可没人给你做焦糖布丁了。”

    苏沐赶紧站稳,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可脸颊的温度却怎么也降不下来。他偷偷抬眼,看见林砚正低头整理衣领,嘴角的笑藏不住,像偷吃到糖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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