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
    可今天的卓永之只是轻轻地“恩”了一声,又继续躺回草地上闭着眼睡觉。

    你心中警铃大作以为真生气了。

    便连忙跪在卓永之的身边,一边用手揉着他的脑袋一边用你觉得最温柔的语气对待他:“好啦好啦我没有故意要惹你生气的意思,再说了我不会不要你,只是现在的你确实不是我哥。”

    “恩。”

    “怎么这回说这句话就不生气了?”你好奇地问。

    却没想到卓永之推开你的脸,站起身就沿着湖边上往全出走。

    你没有跟上去,而是就那样坐在岸边看着男人的身影逐渐远去。

    这么一个瞬间当中,你突然意识到自己与他错过了这么多年,连为数不多培养出来的亲情也早已消散。

    你跟卓永之是重组家庭,你的亲生母亲二胎难产离世,孩子也没能保住;卓永之的父亲车祸重伤当场身亡,只留下来对孤儿寡母在世上相依为命。

    小时候的你深知没有妈妈的感伤,于是在新的妈妈到来的那天,你很快就接受了这个带着帅气哥哥的漂亮阿姨以及那只名叫小球的美国短毛小母猫。

    这只猫是漂亮阿姨特意为你挑选的礼物,当时你一见就喜欢,后来工作你也养了一只同样的美短猫猫,取名小饼。

    小饼是你和卓永之重归于好联系上后买的。

    那时候的卓永之早就褪下你记忆中的青涩少年感,你也从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变成了披肩长发踩着高跟的成熟职场女性。

    分明只是几年未见,你们之间的隔阂有时像窗户纸,有时又像北极冰山,怎么也打不破这层早已经不存在的枷锁。

    在各个角度上,你们不再有联系,可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小,不论在哪都能够互相联系上对方。

    你是在一场公司宴会中再次见到已经爬到大区经理位置上的卓永之的,那时候你刚入职没几个月,才从外包员工转正与公司签订合同开始缴纳五险一金。

    你正庆幸自己躲过了裁员,又顺利熬走那帮总针对你的同事正式进入公司。

    本以为,你的事业能够蒸蒸日上,顺便在上班时候遇上几个看对眼的男人跟你结婚。

    如果顺利的话,你倒是想养一只小猫。

    自从小球去世后,那几年内你都没有再养过猫,甚至对外宣称自己猫毛过敏,实际上是你在也不能够接受任意一位与自己产生感情的家庭成员的离开。

    你向来是如此感性,又是那么理智冲动。

    所以,你爱上了卓永之。

    爱上他那双带着倦意的双眸再到疲惫的眉毛以及,猝不及防撞进那双让你无处可藏此刻惊慌的眸中。

    几乎是鬼迷心窍般,你想将手攀上他的脸想要破除他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眸。

    你总会把这个年纪的卓永之与少年时爱笑爱闹爱说话的卓永之叠在一块。

    然后发现,卓永之变得就像曾经的父亲一般不苟言笑。

    疏离、寡言、又冷漠。

    你很久没听过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