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
    天空蓝的有些过头,一望不见云朵。

    时间在回忆中流逝,怎么也慢不下。

    卓永之闭了闭眼,自回来并将一切事情结束的那天起,他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满怀心事的坐在草坪上看着蓝天了。

    卓永之还记得在你年纪尚小时,你总是围在他的身边,叽叽喳喳闹着叫哥哥让他把你举高高,还总说要伸手摸蓝天上飘着的云朵试试是不是跟棉花一样软,晚上老家停电搬着竹床到院子里躺下看天空时又要摘天空的斑斑点点。

    那时,你还喜欢叫他哥哥。

    那时,他还享受着你依赖他。

    直到父母离婚那天,你再也没叫过他哥哥。

    “卓永之,你躺在这里做什么?”

    你毫无预兆的出现,打乱了卓永之的思路。

    “躺在这里做梦。”卓永之呛了你一句。

    你也感受到了,这段时间卓永之对你的态度不如曾经。

    尤其是在你为了工作,打算从与卓永之同住的屋子中搬出去,一个人住。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房子在卓永之的监督下已经装修完毕,也住进去有些日子。

    事实上,直到所有事情发生起到结束,你们基本上没有分开什么时间。

    而你的主治医生这段时间也没少催你去医院复查,但你还是将他的话抛之脑后,不去理会。

    又或者说,是你一直在用最近身体并无大碍,来搪塞卓永之和身边的朋友。

    你伸出手指,戳了戳卓永之的右脸,语气可怜兮兮:“卓永之,你好凶。”

    但是,卓永之早就不吃你撒娇这一套,用左手抓住你的手腕,将手指从他的脸上挪开后,又将你的手指包裹在他的手心中。

    感受到你指尖的凉意时,卓永之的眉头肉眼可见的皱起。

    “手怎么这么凉?”

    你还在为卓永之回呛你而生小气。

    你快速将手抽出双手抱胸别过脸不看他。

    “你好凶,我不要你做我哥哥了。”

    换平常,他应该从你的话语中捕捉到关键词。

    紧接猛的一个激灵从草坪上弹射起身,半蹲半跪在你的面前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你,开始反复念叨那么一两句话。

    比如。

    “不要我做你哥哥了?”

    “你小时候我刚来你家抓着我的胳膊说不害怕我成为你哥哥,都没说过不要我当你哥。”

    每次你都会别开脸,试图回避他的话。

    你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论用什么话语,都会被他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绕到自己的身上。他的存在对你来说是一种错误,但你们之间的关系也是一种错误。

    从兄妹到朋友,这个过程实在是太仓促。就连父母离婚的那天分明过去了七八年,却像是刻在你的脑子里一般,怎样也挥之不去。

    你想要用逃跑来躲开他那双眼睛。

    你知道你的所有秘密在他面前怎样都藏不住。

    最后应该是他见你不愿回应,哑然失笑:“我是你哥,这辈子都是你哥。所以你不能不要我做你的哥哥,你也不能不要我。”

    这次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