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出一抹慈爱的笑容:“快来,快来,牧羊累了吧?”
——“你妈妈最近怎么了?”
——“最近在酒馆累不累啊孩子?”
老人拉着李筱絮絮叨叨,问题左一个右一个,然后把李筱拉到住的木屋子。
李筱头一次见老人话这般多,眼尾眉梢都释放着喜悦,李筱不知道老人怎么这么开心,便打断她的问题,笑着说:“您今天看着很高兴呢,我都回答不上来您的问题了。”
老太太把李筱摘下来的帽子接过来挂在门口的钩子上,撇过头往厨房招呼了一声,然后转过头又难掩喜色和李筱说着悄悄话:“我闺女回来了!”
“就是当兵的那个?”
老太太拍手,激动着说:“是!就是当兵的那个”
“那这得好好庆祝了。”李筱从心底里为两位老人高兴:“来我家酒馆吧,为姐姐接风洗尘,我亲自做饭。”
这时从厨房钻出来个老头,脑袋已经秃了顶,红色的酒糟鼻因着激动变成更深的红色,他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粗犷的声音响彻屋子:“不用,不用,小筱你拉着你妈妈来牧场吃饭,我做饭,我特地买了条二十斤的大鱼,杀了头牛,咱们今个大吃一顿。”
老爷爷刚才看见妻子招呼自己说李筱来了,把自己收拾了一下才出厨房来。
“就今天晚上吧,我闺女晚上到,小筱,你和你妈妈今天晚上一定要来啊。”
李筱沉默了一下,这几天李河好了很多,但不知道李河还有没有过来的力气,她不能太绝对地答应了,只说:“我尽量,最近我妈身体有些不舒服,要是能来的话我肯定带她来,要是不能的话,我晚上亲自带上礼物给姐姐接风洗尘。”
“小河怎么了?”两位老人异口同声地说,急切地想知道李河的病况。
“最近不是打仗赢了嘛,小镇里的人都往店里走,太忙了累的。”
两位老人一对视,觉得没这么轻松,到底是看到大的人,知道李河是个坚韧的性子,不是特别严重的病是不会休息的。
李河怕两位老人担心,特地叮嘱李筱不要告诉两位老人她到底病得多严重,帮不上忙,白让两位老人操心。
“哎,你看看你们母女,都不好好照顾自己。”老太太口硬心软,心里头止不住地心疼娘俩:“你妈妈生病了也不知道看看医生,她年轻时候为了省工钱,腰都快累折了也不知道休息,现在挣了钱了,还是不舍得花钱请几个工人,我去帮她忙她也不要,真是的,你妈妈非说欠我和老头子很多了,还不清,不愿意麻烦我和老头子。”
“但是,但是……”老太太皱着眉,手背往下,用力碰到另一只手的手心:“你们娘俩我都看做是自己孩子,我和老头一把年纪,钱什么的没几年能用了,能帮你们一把是一把”
“不能这样说。”李筱温声反驳她,但老太太显然不给她这个机会,她抢在李筱前面说。
“你是个好孩子,我看着你长大的,虽然你小时候皮了点,我天天教训你,但奶奶很爱你,把你当亲孙女了。”老太太从自己兜里拿了些银票:“小筱,你收着,给你妈妈买点好的补品,再请个医生好好看一看,她年纪也不小了,操劳一辈子,该好好放松放松了。”
老爷爷从厨房提溜着一锅炖好的牛肉端出来让李筱带回去。
“牛肉补身体的,拿回去给你妈妈,晚点我再送些其他东西。”
李筱撰紧拳头没接,老太太非要往她怀里塞钱。
李筱接过肉,对着两老人眨眼:“肉我拿了,钱就不用了,你们自己留着。”
老太太欣慰地笑着说:“我知道你不缺这点东西和钱,但这是我能为你们两个做的了,你要驳了我这个老太婆的心意?”
老头在旁边看不下去了,把钱直接塞到李筱的手里,推着李筱出门,在关门钱的前一秒说:“你个倔孩子,快回家问你妈妈来不来,我准备着碗筷等你们娘俩。”
李筱看着紧闭的门叹了口气。
一声嘹亮的哨声响起,李筱嘴一松,一个小小的黑色哨子落下来又被绳子吊住。
哒哒的马蹄声音在哨声响起后的下一秒由远及近,一匹棕黑色的高大马儿站在李筱身前嗅闻着什么,而后视线落到锅上。
“想喝?”李筱好整以暇地看着马。
没想到马儿吃了记性,头一甩,不屑地喘了口气,视线再没落到那锅上。
“好马儿。”李筱把锅固定好,缰绳轻拽,慢悠悠地回酒馆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