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出生那年,1864年,边境战争还未爆发,虽然那时和对岸的阿克人一直有摩擦,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但也始终是小打小闹,战火始终未烧起来。
1864年,秋意正浓,温镇长来邹栩的家里探望,还提溜着一串红肉。
邹栩原本在中央当个探长,年纪轻轻凭借着极高的推理能力破了很多案子,远近闻名的,不过不知为什么早早退了下来,躲到茶骆小镇里,来的时候已经有了小鱼,临近生产的日子,温镇长特地把家里的牛羊杀了给邹栩补补。
温镇长今年45,一辈子未婚未育,为人温和,一生都为了小镇奉献,年轻时因为热心且聪慧高票当选镇长,如今也一心一意为这小镇居民们操劳。
她和邹栩早年间有过一面之缘,那时邹栩还是个不入流的小警长,没想到再见已经物是人非。
“孩子你想好叫什么了吗?”温镇长如是说。
“我想了个小名,叫小鱼,小鱼是自由的意思,我喜欢……她不会陷入任何困倦,而是快快乐乐,自由自在地过一辈子。”
小鱼出生那天,邹栩身体虚弱,昏了两天,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温镇长。
温镇长表情严肃地问她:”孩子父亲是阿克人?”
邹栩点头。
然后便不了了之,温镇长没问孩子父亲是谁,没问邹栩她的经历,只是有些感叹,她们与阿克人互相仇视,她怕小家伙长大会遭人非议。
不过,有她这个镇长护着,还有个英勇无比的母亲养育,她不觉得小鱼会有什么困难。
日子如流水过去,小鱼出落得冰清玉洁,小粉团子似的,刚出生时皱巴巴地惹人嫌,没想到现在却这般好看。
邹栩抱着不会说话的小鱼去照相馆拍了照。
1864年照相一般都要好几个小时,还有等个好些天才把照片给洗出来。
小鱼好乖,几个小时不说话也不闹,邹栩亲了亲小鱼的脸。
这是小鱼的母亲的唯一一张合照,拍自小鱼100天时。
那一年邹栩因大法官的威胁不得不让留下女儿,独自一人回中央去,她走时把小鱼托给温镇长照顾,从未哭过的女人在那天号啕大哭。
温镇长一下又一下地抚着她的背,哽咽着说会把小鱼带大。
邹栩走后的第二年,温镇长失踪,镇上的人都说温镇长死在了赶马的路上,因为姒河的暴涨,马儿要去河岸边吃草,泛滥的河水把镇长淹没。
那年镇长来了个傲慢的年轻人,不过这位年轻人很能演戏,明明初来乍到,却装得一副热心肠的样子获得居民们的爱戴,更重要的是,复邀有钱,做养马生意的,出钱给小镇修缮,出钱给小镇居民们治病,很轻易地就获得压倒性的选票当选镇长。
茶骆小镇的人迷信,以姒水河为生的他们觉得认定这世间有河神的存在,往前百年一些个人便想出来把女孩投河祭祀河神的决定,女孩14岁就穿着一身红色新衣被人逼着投入河中。
后来工业大发展,一向被欺压的女人们夺回了话语权,原先的时间中,她们得担心自己的安危,女儿出生后便一直担心起女儿的安危。
28年前,最后一个河女被投入河中,引得镇上女人的不满,正好是选举年,一贯热心肠的温镇长以一票之差当选镇长,茶骆小镇出了第一个女镇长。
所谓河女这种封建害人的东西也被投票废除。
有时候压死成百上千人的石块,很轻易就能够废除,百年间悬在人心头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只要一次投票便能轻易解除。
听说那年的一些男人们都聚在一起整天唉声叹气,说世界要变了天了,选举前那些男人还联合在一起说不能让温镇长当选。
温镇长善良了一辈子,全凭人格取得百姓的民心。
温镇长的确做得很好,小镇稳步发展,欣欣向荣。
直到复邀成了镇长。
复邀本身就是养马起家的,她说茶骆小镇土地富饶又靠近河岸,大力发展养马产业,使得茶骆小镇出来的马儿个个身强体壮,速度敏捷,贵族挑选赛马都是来茶骆小镇来挑选培养,多届的赛马冠军被茶骆小镇出来的马儿所得,茶骆小镇的马名气越来越大,一度成为茶骆小镇的支柱产业。
但是姒河经常泛滥,天不遂人愿,复邀想起了河女的故事。
好些年没人祭祀了,河神是否生气。
教堂的钟声自远方传来,要聆听神的旨意
亲爱的镇长知道这不会被小镇居民所容,于是她把小鱼藏起来,藏在阴暗凋敝的牢里,这样她单方面地告诉小鱼。
“等你14岁去河里头好不好。”复邀含着笑问她,明明是笑着的,眼中却如蛇蝎一般狠毒:“我亲自把你投河,让你妈妈来亲眼看着你投河好不好。”
复邀抱着小小的小鱼,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