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筱无所谓了,她一贯活得洒脱,活在当下,一贯想得简单,她从不去多心思揣测人心,很累。
小鱼要是要骗她,她大概只有缴械投降的命。
“等你威胁完刀疤让他带你去见他的上头那个人,你便让淞衣姐姐从她那买几个奴隶,去她的庄园。”
记忆回笼,李筱不着痕迹地躲过一个跌跌撞撞的人。
路过时,那人酒气熏天,臭味难闻。
李筱抬眼望去,一个瘦小,满脸胡茬的男人穿着不合身的西装,眼睛血红,一脸萎靡跪在地上。
他好像输得倾家荡产。
赌场里面装潢气派,不计代价的用了几千支明烛,李筱稍微一瞅就辨别出来那些明烛要用多少钱。
赌场舍得到这种地步,实在大气,真想让她妈妈看看,人家做生意多么舍得,她妈妈抠抠搜搜的,连多余的帮工都不舍得请。
李筱一身名贵,看起来气度非凡,油亮的长卷发被她盘在头顶,戴着一顶花边帽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那哪个富家小姐出来找乐子来了,她瞧了眼身侧有些无措的淞衣。
“紧张什么?多享受享受。”
侍者瞧见她们来了,端上来一盘红酒,李筱拿起一支给淞衣。
李筱慵懒地靠着墙壁,抿了一口酒又皱起眉头:“实在难喝,狗都不喝。”
刚喝完一杯的淞衣侧目。
李筱和她对上眼神,无所谓地笑笑:“如何,看到了吗,不用担心吃喝拉撒,只需要专注着赌就好了,赌场真是对赌鬼无微不至啊。”
淞衣听到李筱这样说,柔和的面庞露出一点不快:“他们会输得倾家荡产啊,赌场真不做人。”
“所以啊,不要赌,应该在快要沉溺的时候就得抽身的。”
“吃点?”李筱递给淞衣一块糕点:“你太端正了吧大小姐,放松点。”
“你还有闲心吃吗?我快要紧张坏了。”
“那又如何,大不了被赌场拉出去切根手指呗。”
“你到看得开。”
“难不成像你这样紧张就能把事做了?”
李筱嘴里叼着糕点,声音含糊不清,她拿着钥匙准备把锁打开,淞衣在后面举着枪聚精会神地看着她的动作。
“咔嗒”一声,锁开了,李筱推门而入,看见亮堂的屋内四仰八叉地躺着个人,赫然是刀疤,刀疤喝得酩酊大醉。
“啧。”李筱闻到房间里的气味皱了皱眉,胃里泛着酸水。
她踹了一脚刀疤:“大哥玩得还挺开心。”
刀疤醒来看见李筱站在旁边,吓得一下子蹿起来。
李筱拿着枪托一下一下拍在刀疤得了脸上:“你这人真不上道,我们家小鱼都说了,要是你乖乖听话带我们去见你头上那人,钱肯定给你,结果小鱼猜得没错,你果然是个不老实的人,不满足那一点钱,想要杀我,要我的钱,抢我的人去卖钱。”
刀疤懵了,反应了两下,准备抬手拿桌子上的枪,结果被李筱直接踩住手。
李筱的鞋左右踩动,把刀疤弄得鬼哭狼嚎。
她没了兴致,把枪踹开。
“你头头呢?她今晚在这对吧,带我见她。”
刀疤只好急着带着李筱往一处密室走。
李筱一进去,就听见有打架的声音,还有喝彩的声音,听着嘈杂,她探头进去看,只能看到有好几个人在围观两个壮汉搏斗,李筱往里走了一步,被刀疤拦住。
“老大”刀疤先进去通报。
李筱只能看到那人的背面,似乎是个女人,那人微微倾身靠着椅子。
刀疤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显然打乱了整间房子的气氛。
霎时安静了下来。
有只白色小猫从那女人的腿上跳下来,伸展了一下身体,小猫绕了几步,竟然过来蹭了蹭李筱的裤腿。
李筱一贯不喜欢动物,她用脚把小猫推来,结果小猫朝着她就喵了一声。
猫叫声在屋内很明显。
李筱的注意力又放回到那女人身上。
只见那女人微微勾手让刀疤过去,刀疤就像条哈巴狗似的凑过去。
下一秒,那女人就把酒瓶砸到刀疤头上,直砸得刀疤头破血流,说不出话来,也不敢说话。
淞衣撇过头,不愿再看。
“好氛围被你破坏了呢。”女人幽幽的声音传来,是对着刀疤说的,或者也是对着门外的不速之客说的。
“进来吧,让这位客人笑话了。”
那女人转了身,面对着李筱。
眼神相撞,电光火石间能碰撞出火花。
李筱愣神。
这女人原来是通缉令里的江洋大盗复邀啊。
她挂上友好的笑容自我介绍。
“李筱,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