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筱却问她：“你是茶骆小镇的对吗？”
小鱼点点头：“嗯。”
“你妈妈让我去茶骆小镇找你。”
“找我，她让你来把我救出去？”
李筱捕捉到关键的字眼，拧眉：“救你？你在里面过得很不好吗？”
小鱼没说话，掀开一点自己的衣服给李筱看了看自己的伤口。
触目惊心的疤痕，旧痕附加新痕，女孩身上没有一处光洁的地方。
李筱手被绑住，眉心一跳，被女孩的留下的伤口所惊呆，心中是说不出的酸涩，把头撇在一边，不忍心再看。
“很丑对吗？”小鱼问她。
李筱正视小鱼，很认真，眼神炽热：“不丑，一点不丑，我就是觉得，你会不会很疼？”
小鱼却无所谓地笑笑：“习惯就好，身体上的伤都无所谓呀，忍忍就好。”
小鱼停顿了一会儿，把李筱的手放在自己脑袋上，说：“真正让我难受的不是这个呢，我从来没有留过长发，地牢里面关着很多人，他们说关在地牢的都是坏人，有时候监狱长会把我们拉出去放风，我隔着铁栅栏看到外面的女孩子都有漂亮的长发，但是我没有，我头发一张长，就会被剃掉。”
李筱摸了摸小鱼的头，调侃她：“手感很好，小刺猬似的。”
小鱼瞪了一眼李筱。
李筱勾唇：“以后你想留长发还是剪短，都随你自己，你可以留很长很长，做个艺术家，要是你觉得短发很舒服，那你就剪短，没人能左右你，那是你的自由。”
“我像留长发，像我妈妈一样，照片里的她头发像公主一样，对吧？”
李筱看了看照片，点头附和她。
“我妈妈叫什么名字？”
良久，李筱才说：“不知道，我们只是打过一次照面的陌生人。”
“见过一面？”
“其实你妈妈叫我来茶骆小镇找你，她说你知道复邀藏着的珠宝，价值连城，老实说，我并不感兴趣，对珠宝不感兴趣，对找你不感兴趣。”
“珠宝？什么珠宝。”小鱼苦笑，原来是为了珠宝吗？并不是因为她本身而已。
李筱看小鱼那样子，心下了然，小鱼应该是不知道什么珠宝的：“别想得太坏，你妈妈真的……走不开，她应该是知道你被困了，把最后的希望交给一个陌生人，用利益却引诱人去找你，赌我会把你救出来。”
小鱼皱眉。
“风险太大了对吧，或许把你找出来了之后，那陌生人发现你根本不认识什么珠宝怎么办，欺负你怎么办？”
小鱼看她。
李筱挑眉：“但请相信你母亲，她是个很厉害的人，边境娘子军，万里挑一的存在，我相信如果她没有足够让你逃出去的把握，是不会冒这个险的。”
“那你呢？你是不是为了珠宝找我的。”
李筱笑了笑，她猜小鱼的母亲在赌，赌她会去茶骆小镇找小鱼，但似乎她的女儿却选了意料之外的路，小姑娘单枪匹马地跑出来。
多厉害。
“并不是，坦白来说，我对珠宝，对你都不感兴趣，但我现在改主意了，小朋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等我从茶骆小镇回来，我带你去岱州，那儿的生活很好，你不会挨饿，不会怕冷，你可以留长发，可以干什么都行，我可以教你打猎，教你怎么出老千赢那帮酒鬼。”
“我不在乎你知不知道什么珠宝，你大可以在这等我回来，我觉得你是个做牛仔的好苗子，要和我一起吗？”
小鱼没说话，她十四岁的生命里已经被骗了很多次，甜言蜜语这种东西，说有什么难的，为什么要给她无限的希望呢？
小鱼岔开了话题问她：“我妈妈叫什么名字，她是不是很漂亮，她是不是很高，她……和我长得像吗？”
小鱼第一次展露出她这个年龄应该有的童真。
李筱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都有些颤抖。
“嗯，和你长得很像，很漂亮。”
小鱼瘦得像个小猴似的，只有那双绿色的眼睛和她母亲一样，李筱忽然想知道这小孩长大以后长什么样，肯定是个很清俊的美人。
“姐姐。”
“嗯？”
“我能信你吗？”
李筱揽住小鱼，把小朋友抱着：“不用现在就答应我，我知道做的要比说的重要，等我从茶骆小镇回来，你若是愿意就跟着我，不愿意，凭你的能力，我拦不了你。”
——“你妈妈或许做了很多准备把你救出来，但她没想到的是她的女儿很厉害，一个人就跑了出来，你真的很厉害。”
小鱼脸有点红，她第一次被人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