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没看错吧,年级第一不是沈煜!”
“谢倦?这人谁呀,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我知道,我知道,他是高二1班新来的转校生…”
高二1班。
谢倦认真的做着习题,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忽略掉周围好奇打量的目光,他讨厌这种备受瞩目的感觉。
直到上课铃响,看热闹的人才散去,但班里的议论声仍旧不减。
“安静!”陈湘拿着戒尺狠狠拍打着讲台,她的目光在谢倦和沈煜之间游移,神情有些复杂,“下面发卷子。”
“这次物理附加题,全年级只有谢倦同学做对了,还用到了大学才学的微积分解法,大家都要向他看齐,试着拓展一下。”
话落,教室里又掀起一阵骚动。
下课铃刚一响,就有个同学犹豫的走向谢倦桌旁。
“那个谢倦能借你的物理卷子看看吗?”
谢倦没说话,只是将试卷往前推,那人拿着试卷道了声谢走开了。
突然谢倦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抬头时,正好对上沈煜的目光。
“恭喜。”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都听见,“希望下次能向你请教物理题。”
同学们发出哄笑,有人拍了拍沈煜的肩膀:“沈大学霸也有要请教别人的一天啊!”
谢倦没说话,低头继续做题。
最后一节课结束,谢倦快速收拾好好走了出去,前两天温初雪情况恶化又住院了,他要去医院陪护。
谢倦回家收拾了点换洗衣物,打包好饭正准备离开时,门锁突然转动。
“小杂种在家啊。”谢耀祖跌跌撞撞地进门,浑身酒气,“钱呢?”
谢倦面无表情的开口:“没有。”
“放屁!”谢耀祖一把抢过背包,倒出里面的东西,“你打工的钱呢?藏哪了?”
“交医药费了。”谢倦弯腰去捡散落的衣物,被一脚踹在肩膀上。
“老子养你们这么多年,拿点钱怎么了!”谢耀祖摇摇晃晃地走向卧室,开始翻箱倒柜,“你妈那个病痨鬼,花再多钱也是等死!”
“嘭!”□□碰撞的沉闷声。
谢耀祖被这一拳打的眼冒金星,反应过来后也不甘示弱的反击。
“反了你了!”
谢倦偏头躲过谢耀祖的巴掌,腹部却挨一拳,他闷哼一声,呼吸道里属于谢耀祖身上的酒精和廉价香水的混合味令他反胃。
“把钱交出来!”谢耀祖揪住谢倦的衣领,恶狠狠的威胁道:“不然我明天就去医院把那病鬼的氧气管拔了!”
谢倦突然暴起,一记肘击打在谢耀祖肋下,两人又扭打在一起,撞翻了茶几。
渐渐的,谢耀祖落了下风,长大后的谢倦让谢耀祖发怵。
谢耀祖骂骂咧咧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摔门而去,谢倦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收拾完狼藉已是深夜。
谢倦骑着自行车去了医院。
“你妈妈昨晚情况不太好。”负责温初雪的主治医生小声说,“希望你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而且后续的医药费…”
谢倦沉默的点了点头,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他右颧骨上的淤青已经显现出来,嘴角也破了,整个人显得狼狈至极。
……
谢倦刚坐下,就感觉不对劲,一股腐臭味从桌洞里传出,拉开抽屉,一只死老鼠躺在里面,周围散还落着撕碎的纸屑,是他昨天借出去的物理试卷。
教室里所有人都在盯着他,有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还吹起了口哨。
谢倦面无表情地提起老鼠尾巴,目光扫过教室所有人。
后排几个男生正憋着笑,见谢倦看过来,有人还挑衅的扬起下巴。
在全班注视下,谢倦提着死老鼠丢进了对方敞开的衣领里。
一阵尖叫声响起,随之教室门也被推开,沈煜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陈湘。
“吵什么!”陈湘皱眉不悦道。
“老师!谢倦往我衣服里扔死老鼠!”男生原地跳了一段霹雳舞终于把把老鼠抖了出来,还不等谢倦说话就先恶人先告状。
“都高二了还玩这种恶作剧?”陈湘听的一个头两个大,觉得自己迟早会被他们气死,接着转头看向谢倦:“真是你干的?”
早在谢倦转学前陈湘就听说过了他的传奇,成绩极好,但人也极其不服管教,当时所有老师都不想要他,就这样僵持了一段时间,最后还是陈湘主动收了他。
谢倦刚转来的几天,陈湘极度重视,生怕出点什么问题,好在谢倦并不像传闻那般恶劣,这让陈湘一直紧绷着的弦放松了下来,现在突然发生这种事,让陈湘不得不重新审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