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从十三中转来的谢倦同学,大家掌声欢迎。”
话落,陈湘向门口招手示意人进来。
门外走进来一个高挑的寸头男生,硬朗的五官与那双戾气的眼睛极具视觉冲击。
谢倦站在讲台前,嗓音平淡的介绍着自己:“谢倦。”
过了半分钟左右,见谢倦还是没开口,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响起。
“装什么酷啊。”
“就是就是,谁家好人自我介绍就说名字的。”
“转来个高冷哥。”
陈湘开始战术性咳嗽,朝着说的最凶的几个人疯狂使眼色。
“谢同学可能还不太适应新环境,后面慢慢熟悉起来就好了,那么,你就坐在...”她的眼神在教室内扫视着空座,在为把人安排在哪里发愁。
就在此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教室后方响起,"老师,我旁边还有空位。"
所有人都看向声音来源。
谢倦也循着视线看了过去,一个男生正微笑的举着手,对方在察觉到谢倦的目光后大胆与其对视,眼里透露着友好。
“太好了,沈煜。”陈湘明显松了一口气,“那就麻烦你照顾新同学了。”
谢倦没说话,见陈湘发话了背着书包径直向沈煜走去,脚步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他能感受到不少人打量的目光,有些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
“欢迎。”当谢倦在空位上坐下时,沈煜轻声说,“我是沈煜,火日立的煜,同时也是班长兼学生会会长,有任何需要随手可以找我。”
谢倦没有回话,沉默的拿出书笔放在桌面上。
沈煜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从课桌里找出一张纸递给谢倦:“这是课程表。”
谢倦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将其接了过来,又转了回去。
“谢谢。”
见谢倦愿意理人,沈煜有些意外的挑眉,笑容的弧度都不自觉扩大了。
下午。
任课老师前脚刚走,谢倦也迅速收拾好书本离开。
望着谢倦的背影,沈煜笑了,带着一丝兴味自言自语道:“有意思。”
……
八角笼内。
谢倦微眯起左眼,汗水混合着血水从眉骨滑下,在脸颊上划出一道温热的痕迹,影响了他的部分视线。
“打死他!幽灵,让他知道你的厉害!”
“上啊!别像个娘们似的!”
观众席的呐喊声震的人耳膜发麻。
谢倦的对手是一个至少比他重二十公斤的光头壮汉,此刻正喘着粗气,狠狠的瞪着他。
谢倦右手反复握拳活动,每一次握拳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他的右手无名指很有可能骨折了。
但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他能ko光头,就能拿到双倍的钱。
“艹,bitch!”光头突然暴起,挥舞着手臂向谢倦扑去。
谢倦没有躲,在观众席爆发出惊呼的瞬间,他精准侧身,右手手肘狠狠肘击对方后颈。
“嘭!”重物落地的声音。
裁判开始读秒,谢倦站在一旁,胸口剧烈起伏着。
“十!九!…一!比赛结束!”
裁判高高举起谢倦的左手,宣布道:“胜者…幽灵!”
整个地下拳场爆发出狂热的呼喊声。
谢倦面无表情地扫视观众席,那些扭曲的面孔,充血的眼睛,挥舞的钞票。
二楼最右侧的包厢里,一个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正支着下巴看他,干净的校服与地下拳场的肮脏混乱格格不入,熟悉的校服让谢倦认真审视起来,但对方戴着面具让人瞧不真切。
休息室,中年男人推门进来递给谢倦一个牛皮纸信封,谢倦摸了摸纸皮袋,直接塞进口袋。
“下周还来吗?”男人拦住他,递来一瓶矿泉水。
谢倦拧开瓶盖,将水浇在头上,冲淡了脸上的血迹,他甩了甩头发,水珠四溅。
“下周老时间。”
谢倦将自行车藏好后,走进了当地有名的贫民区。
小区里违章搭建的棚户像肿瘤一样从主体建筑上蔓延开来。
锈蚀的铁皮屋顶在风中嘎吱作响,电线像蜘蛛网般在头顶纠缠,几个褪色的塑料盆接在漏雨的屋檐下,偶尔发出滴答声。
墙角堆着发黑的泡沫箱,里面蔫黄的蔬菜残渣招来成群的苍蝇。
昏暗的楼道里堆满了发霉的纸箱和破旧家具,斑驳的墙壁上满是油渍和涂鸦。
“嘎吱”随着推动,老旧的大铁门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道虚弱的女声从房间传来:“小倦回来啦,今天去学校感觉怎么样?”
谢倦放下书包,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