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衿铁甲
雪。淮胤穿着玄色劲装,焚雪枪斜插在马鞍旁,枪尖的寒光比朱雀大街的琉璃瓦还亮。何俊引着他穿过玄武军辕门,低声道:“县主正在帐中看军报,您……”

    淮胤忽然勒住马。帐帘紧闭,里面隐约传来翻动卷宗的沙沙声。他想起西境的雪,想起母亲的话本,想起那封被泪水洇开的家书。

    “何内侍,”他忽然翻身下马,将焚雪枪递给身后的亲兵,“末将就在帐外候着。”

    亲兵愣住了:“参军,您不是……”

    “县主是上官,”淮胤望着帐帘上的雪痕,声音很轻,“末将岂能擅闯?”

    北风卷着雪沫掠过辕门,焚雪枪的枪尖在晨光里泛着冷光。看着账外另一柄同样形制却名为“裂冰”的长枪,淮胤忽然明白,父亲当年赠与他这枪,或许不是为了让他在西境立下赫赫战功光耀门楣,而是为了让他在某个雪落的清晨,站在某个女子的帐外,学会“等待”。

    帐内的肃怡正对着北境舆图皱眉,忽然听见帐外传来甲胄碰撞的脆响。她抬起头,望向被风雪模糊的辕门方向,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浅笑——

    这玄武军的风雪,终究是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