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官职。”
林省的手僵在半空。烛火噼啪一声,爆出个灯花。他低下头,声音有些发哑:“属下……属下不敢奢求。”
“不是奢求。”敦颐握住他的手腕,像昨夜那样,指尖划过他掌心的旧疤——那是当年为了护她,被追兵砍的。“是我欠你的。”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天了。扬述舟在东厢房翻来覆去,听见主屋的烛火还亮着,隐约有翻书的沙沙声。他忽然想起白日里林省替敦颐整理衣领时,她眼里那抹连裴卿都未曾见过的温柔;想起她让林省留下时,那不容置疑的语气;想起自己做的银耳汤,敦颐一口未动……
一股寒意顺着脊梁爬上来。他猛地坐起身,摸出苏陌叶托他转交的密信——信里说,若敦颐与裴家生隙,便想办法让她“看清世家真面目”。可现在看来,真正需要“看清”的,或许是他自己。
主屋里,敦颐终于放下了策论。林省不知何时趴在案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她的披风。她轻轻取下披风,盖在他身上,忽然看见他怀里露出半块玉佩——正是当年她送他的生辰礼,边角处被摩挲得发亮。
“傻子。”她低声笑了,指尖划过他的眉眼,“等我。”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幅浸在茶烟里的画,安静得,仿佛能听见血脉里流淌的,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