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砖上，发出碎裂的声响。他看着供桌上顾氏的牌位，牌位前的白烛已经燃尽，只剩下半截焦黑的烛芯，像根断指。

    “二拜高堂。”肃怡的声音带着笑意，目光扫过和村昭——她正把玩着火器，枪管上的血迹在阴沉的天光里泛着紫黑。

    陆行的头再次磕下，这一次，额头撞在陆念的小红袄上。血和雪混在一起，粘住了他的发丝，像顶肮脏的红帽子。

    “夫妻对拜。”

    和村昭转过身，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她的嫁衣上溅满了陆念的血，红得刺眼。陆行看着她，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随州的雪地里，那个穿着破棉袄的小女孩，曾对他说：“陆大哥，等我长大了，要嫁给你。”

    “我不拜！”陆行猛地挣脱侍卫，像头受伤的野兽，扑向和村昭，“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们所有人！”

    火器的轰鸣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子弹擦着陆行的耳边飞过，打在顾氏的牌位上，木屑纷飞。肃怡的惊堂木重重拍下，震得满堂宾客的耳朵嗡嗡作响：“陆行，你若再敢动一下，本宫就让陆家上下，给你儿子陪葬！”

    陆行僵在原地，像尊被血染红的石像。他看着和村昭手里的火器，看着肃怡冰冷的眼神，看着地上儿子的尸体，忽然笑了，笑声里裹着血沫：“拜……我拜……”

    他缓缓跪下，对着和村昭，磕下了头。囍字在他眼前晃动，像张巨大的血口，要将他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