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传来清晰的嗤笑声,季研蜷在座椅里翻了个白眼。
雨下的越来越大,劈拉帕啦的打在挡风玻璃上,在撞开五六辆连环追尾的报废车之后众人进入了石家庄。
两辆车碾过积水的街道,窨井盖像是被一堆干巴巴的皮肉组织和头发给堵的严严实实,轮胎卷起的污水里漂浮着发黄的报纸碎片,路边几条瘦骨嶙峋的野狗,一边狂吠一边追着车辆狂奔。
两侧商铺的卷帘门大多扭曲变形,有几扇被暴力撕裂出锯齿状的豁口,锈蚀的金属边缘向外翻卷着,褪了色的广告牌在狂风中摇摇欲坠,仅靠最后一颗锈蚀的螺丝钉苟延残喘,铁皮在雨水中发出咚咚的闷响。
一张广告单被风卷起来精准的贴在了前挡风玻璃上,依稀可见“圣诞节特惠”的字样。
这时李锦年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很反常……我们都开到靠市中心边缘的位置了但半径一公里以内,我连一只仿真人都没有感应到。”
艾意听后没有说话,他注视着窗外被雨水扭曲的城市轮廓缓缓说道:“准备好恶战吧。”
黎珂看了他一眼:“这话怎么说?”
“第一:我们正处于旧城商业中心,按照灾前人口密度4人/㎡计算,理论包围基数应该为12,480台。”他伸出手隔着玻璃抚摸着雨滴流下的痕迹:“第二:雨水中的金属离子浓度在过去的一小时内上升了89.8%,这是大规模电子设备集中移动的典型特征。”
车内顿时一静,只剩下雨点敲击车顶的闷响。
半晌对讲机里传来李锦年明显一滞的呼吸声:“你是说……它们正在集结兵力到一个地方埋伏我们?”
张时京接着说道:“他们不是只会听从阿尔法公司的见到人类就无条件杀死的总指令吗?怎么现在还学会蹲草丛了?”
“所以是有什么东西在指挥它们啊。”沈岚焉焉儿的声音响起。
艾意:“现有情报不足以建立有效推论,任何变量都需要观测了之后才能确定。”
“费那脑子干啥??要老子说,管它是玩阴谋还是啥,来一个撕一个!”黎珂咧嘴一笑:“正好给小艾教授多收集几个观测样本。”
季研翻了个白眼:“你抗日神剧看多了吧!还来一个撕一个?手撕鬼子呢?”
林聆噗嗤笑出声。
李锦年叹了口气:“我们在明,敌人在暗,无论如何先尽快出城吧。”
“坐稳了!带你们体验下什么叫速度与激情10!”黎珂看了一眼已经默默坐端正的艾意笑了一下,然后踩了一脚油门把车速提到了160码。
林弋立马踩着油门跟上。
“哎呀!”林聆整个人因为惯性突然往前一冲,灰白色的翅膀唰地张开,差点把后面的张时京扇了个耳光。
林弋眼疾手快,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按住弟弟的肩膀把他按回座位。
“岚姐!”林弋头也不回地喊:“帮个忙,他翅膀硌在后面,安全带栓不紧,你用你的藤蔓把他绑紧点。”
张时京侧头一看,只见沈岚早就很惜命的把自己用藤蔓五花大绑在座椅上。
闻言她分出一根藤蔓,灵活地绕上林聆的腰,还故意在他脸上蹭了蹭,惹得林聆咯咯直笑。
张时京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些灵活蠕动的藤蔓,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沈岚,你这能力当真妙得很,想绑谁就绑谁,想怎么绑就怎么绑。”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就是不知道...绑得紧不紧?”
李锦年:“……”
沈岚也跟着他心照不宣的笑了一声:“那肯定紧啊,绑几个小男模伺候我,带劲的很。”她突然压低声音:“张医生我给你说,四队有个八爪鱼基因融合体的,那玩意儿才真的是……”
“喂喂!”对讲机里突然炸响季研暴躁的声音:“我才刚成年!你们说话注意点!”
所有人:“……”
这时林聆扭过头问张时京:“张医生,你当初怎么不去做基因改造呀?是害怕手术会死掉吗?”
张时京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点燃:“小朋友,这你就不懂了。”他慢条斯理的吐出一口烟圈:“像我这种国家重点保护的尖端科研人才,需要亲自上阵?就我的大脑,可比什么猎豹基因珍贵多了。”
前车的黎珂突然嗤笑一声:“说白了就是怕死。”
“这叫权衡利弊,黎队长。”张时京不紧不慢地反驳:“毕竟要是我不小心死在手术台上,谁来给你们这些改造人做后续维护?”
就在这时,导航的播报声音突然想起,刚刚还在聊天的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操,要打就打!最他妈烦这种。”黎珂看着疯狂摆动的雨刮器忍不住骂了一句:“就跟看恐怖片一样,明知道下一秒就要被吓个半死,可就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