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锦年听闻皱了皱眉。
张时京眯着眼吐出一口烟圈，余光扫到李锦年转瞬即逝的皱眉：“至于吗？就昨天那情况，艾意不进去完成合围，所有人都要能量耗光死在那，他进去还有25%的生还机率，如果换黎珂自己的话绝对会被电死在里面。”
“天啦！死亡率这么高的吗？”林聆震惊的回头看着张时京。
“你以为你哥的高压电是开玩笑的啊！艾意要在那里面精确调控电磁场对抗林弋的电压，哪怕出现0.1秒的误差，不是被电成焦炭，就是被高温汽化。”
他缓缓吐出一个烟圈：“不过艾意这种神人嘛，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呗，像昨天那种级别的计算对他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可还是有75%的死亡率不是吗？”
李锦年叹了口气：“我从来不信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那一套冠冕堂皇的话，凭什么强者就必须永远冲在前面牺牲自己？弱者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庇护？这样的世界从一开始就是扭曲的。”
张时京看了他好一会儿，突然低笑出声开口道：“你总是这样，用普通人的道德标准去衡量一个绝对理性的人。你心疼他，可在他眼里这也许根本称不上牺牲，不过是经过精密计算后的最优解而已。”
他向前倾身声音压低了几分，看着李锦年的眼睛带着几分危险的蛊惑意味：“想象一下，如果他有个任务需要黎珂去执行，但生存率只有1%…你猜猜他会怎么做呢？”
全车人都陷入了沉默。
“他会亲手把黎珂送进地狱。”
李锦年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瞬。
张时京继续说道：“这就是我们和他最大的区别……我们永远在纠结该不该，而他只关心值不值。”
“行了，说这些干嘛呢，总不能享受着别人的保护，背地里还要指指点点说人家没人性吧。”
沈岚有点不耐烦的打断车里尴尬的气氛：“要我说，都少说点这种挑事的话。人艾教授带着咱们躲过多少回死局了？我可没见他真把谁当弃子用过！”
“行行行，我闭嘴。”张时京将烟头扔出窗外，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毕竟嘛，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结束这个话题吧。”李锦年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还有30公里就到石家庄了，大家进入一下战斗状态。”
众人：“……”
这一路上意外没有多少的仿真人，一路上都异常的安静。
头车的黎珂闻着空气里飘着清新的果香味，他看着艾意已经在剥第五个橘子了，有点好笑的看着对方：“你这人，问你吃不吃你永远都不吃，一旦把东西递在你手里，吃起来就不停嘴的。”
这时后座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季研揉着睡眼直起身来。
他动了动鼻子抬眼就看见艾意正将一瓣橘子送入口中，小口咀嚼时眼睛还微微眯起。
“我要吃！”季研手指唰地伸到艾意面前。
黎珂从后视镜里瞥见这一幕，指节在方向盘上敲了敲：“要吃自己剥，别在这衣来顺手，饭来张口的！”他把一个还有点泥土的橘子往后座抛去。
季研打量了一下手上那个有点泛青的橘子撇撇嘴：“我就要吃他手上的那个！”眼睛不死心地盯着艾意手中那个剥得干干净净的橘子。
“小兔崽子，天下皆你妈啊？！”黎珂皱着眉头猛地一拍方向盘：“最后警告一次，要吃自己动手！”
季研充耳不闻，整个人就把身体往前面探：“我偏要他的！”
“操！给老子坐好！再闹腾信不信把你塞后备箱！”黎珂单手控着方向盘，他转过头伸手就准备把他往后扒拉。
艾意拉过黎珂的手重新放在方向盘上然后将剥好的橘瓣面无表情地递到季研眼前，转头看向黎珂：“专心开车。”
季研看着手上每根白丝都被清理干净的橘子哼了一声，然后抬手就把两瓣放嘴里，下一秒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咳咳！你故意的吧？！”
他吐着舌头，酸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装得那么好吃，结果这么酸！！你是不是存心整我！”
“你在说什么屁话！刚才是谁死乞白赖非要抢的？现在倒打一耙是吧？再哔哔信不信老子真把你扔下去！”
艾意淡定的接过季研手上剩下的橘子，当着他的面把剩下的放入口中：“我没有味觉。判断标准是气味芳香程度……而这个橘子，闻起来很香。”
季研：“……”
这时平板里传来机械的播报女声：“前方1公里处进入石家庄收费站。”
黎珂猛地一打方向盘，掠夺者一个漂移撞飞了从路边扑来的仿真人：“要干架了。”
他盯着窗外转头对艾意咧嘴一笑：“今天你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