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睁眼，就感觉自己被黎珂光着上半身，结结实实熊抱在怀里。
“……”
他昨晚洗完澡就直接切进了深度休眠模式，这种模式下，除非绑定的主人动手或者系统强制唤醒，就算天塌下来也醒不了……所以黎珂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之后又做了些什么，自己压根没知觉。
“……”他看着黎珂近在咫尺的脸，想伸手推开，却被这胳膊腿缠得死死的，动都动不了。
艾意没辙，只能开口道：“黎珂，松手。”
黎珂还迷迷糊糊没醒透，听见艾意的声音就跟接到了指令一样，胳膊下意识松了松。艾意立刻翻身坐起，瞥见床头柜上放着套新衣服，盯了几秒才拿起来穿上，径直走进卫生间洗漱。
刷牙时，他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其实他从没仔细打量过自己的长相，也根本不在意，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实验室的反应式、物理工程公式、数□□算逻辑……可不会因为自己的外貌就产生想要的变量。
但再不关注，外貌这种客观存在也无法全然忽略。
他这张脸就是属于那种客观的好看，搁在娱乐圈，黑粉都截不出能打的黑图，要黑也只能往业务能力上凑，硬扯着脸黑就纯属尬黑，所以他自己也清楚这张脸确实扎眼，研究所里初见的人总要盯着看半天，有些更直接的，当场就会把夸赞说出口。
又所以呢……
他想起昨晚黎珂那番话，无声地摇了摇头。
就自己这性格，再加上那致命的感知缺陷，哪来什么长久的感情？不过是长相带来的瞬时心动罢了，多巴胺能撑多久？再好看的脸，迟早也有看腻的一天。当外貌带来的新鲜感消退后，会有83.5%的概率会转向更符合情感需求的伴侣。
要是哪天黎珂遇着更合心意的人，大概也就转身走了吧。
他对着镜子，面无表情地漱了口，走出卫生间时，所有关于情感概率的计算数据都被完美隐藏在那双灰蓝色的眼眸后。
“你穿这套真他娘的好看！”
艾意迎面就撞上了黎珂，那人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光着上半身，穿着一条灰色运动裤，裤带还松松垮垮的垂在胯骨上，他眼神发亮盯着艾意身上那件灰白色牛角扣大衣，里面配着件带点日系学院风的灰色羊毛衫，满意得直点头：“你才二十一岁，皮肤又白！穿这玩意儿最衬人肤色了，咋样，喜欢不？”
“昨晚就是去找衣服了？”
“可不是嘛！昨天看你在副驾老低头，起初以为掉了啥，结果瞅见你裤腿全是泥点子！猜你那洁癖又犯了，就趁着夜里去中央大街商场整了套！”黎珂眉飞色舞地说：“其实主要还是你长得好！真是！人好看了套件麻袋都是天仙！”
“……”
艾意从头到脚扫了他一眼，目光在灰色运动裤凸起的一大块顿了顿：“你没给自己找套合身的？”
“挺合身的啊！怎么？你在说这个啊！”黎珂嘿嘿一笑，指了指那里，叉着腰挑眉道：“小艾同学，给你科普一下！老爷们儿气血方刚早上有反应那是正常现象，这说明老子雄性激素爆棚，金枪不倒！等你哪天想通了从了我，保管让你舒坦得找不着北！不过也别磨蹭太久，虽然我猎豹基因老的慢吧，但再过个四、五十年，哥们儿这身子骨也怕是就跟不上了，所以你早点头早享受，过这村没这店了啊……”
“……”
“……”
黎珂这话一出口，两个人同时都沉默了。
这他娘的……话说得也太糙了！而且还是对着艾意说这么露骨的话，这语气中的直白显得黎珂跟条发春的公狗没有任何区别……他赶紧缩着脖子偷瞄艾意的脸色。
没成想那人只是垂着眼，像是在琢磨什么。
他的成长轨迹本就与普通人完全不同，该经历青春期性启蒙的年纪正逢战乱，整日东躲西藏，每天三顿能吃饱一顿都算不错了，压根儿没心思考虑别的……
再后来又做了脑部开发，更是将生理欲望压缩为零……别说同性之间，就连男女之事的基础概念，对他而言都只是数据库里的陌生词条。
所以就在刚刚黎珂说完后，他特意从数据库里调出了两部钙片快速在眼前浏览完……
直径6厘米，长度17厘米……
艾意飞快扫完内容，又以纯科学角度分析：被压在下面的人遭遇和做肠镜的生理感受有何区别？视频里那些看似愉悦的表情，为何和他推论的生理反应不符？再结合黎珂刚才的话，看来对方默认自己是被压在身下的那个……
经过一系列的头脑风暴之后，艾意抬眼看着黎珂，语气认真道：“我知道了，但需要考虑一下。”
黎珂压根猜不透这短短半分钟里，这人脑子里到底转了多少弯，忍不住勾着嘴角看他：“知道啥了就还得考虑考虑？”说着伸手揉了把他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