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姒风缓慢起伏的胸膛几秒后,又向前去探呓鸶卡的脉象,确保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后,白桦林长舒一口气。
最后她轻轻抚上白桦叶的额头,双手覆盖住小鹿的双眼,“都死不了,休息会儿,咱俩是最后能动的了。”
话音刚落,魔法阵一瞬间暗淡了下去,小鹿前腿一软跪倒在原地,白桦叶干脆顺势躺倒,抓紧时间休息,她舔舔白桦林的手掌,示意她自己没事不要担心。
做完这些,白桦林开始梳理思路。
她轻轻去碰姒风指尖的伤口,她并不知道姒风身上第一道伤口何时出现,伤在哪里。但她知道姒风这满身的伤一定就是其中关窍。
每想到一处,白桦林就在地上画一个圆。
几人签了生死状后搭车来到尸骨塔与枯魂林,姒有夏第一个踏进竹林,姒风率先闯进高塔。
她们三个跟在这姐妹俩身后,高老板走在最后面,姒风进塔前还和那人拌嘴两句,进了塔来还问她是否认得塔壁上的符箓。
“想这些有什么用?”白桦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回了人形,盘腿坐在一旁看白桦林嘴里念念有词。
“很多时候,事情的解法就藏在被我们忽略的细节里。我需要想起来我的眼睛看到过的一切。”
“然后呢,进了塔后大家都在干什么......你和我一直在一起,这是赤州古迹的样子,你没见过我也没见过,稀奇的到处看......姒风...她一直站在大殿中央环视,后来就是和高老板说话,问她认不认得那些符咒。至于这高老板,从我们到血河以后手里那个茶盏就几乎没收起来过,来到这里也不例外,最后我们几个继续深入,她退回了门口,”白桦林挑挑眉,在地上画了一个圆,“你应该比我的感受更清楚,她坐卧在塔前后,林子好像更安静了一些。”
白桦叶点点头,“不是林子安静了,是死亡的气息被安抚了。还有她喝的东西,我一直没机会说,那是亡魂的情绪。”
“亡魂的情绪?”
“嗯,你知道的,我家那里的都喜欢吃点人的恐惧啊恶欲之类的,其实也就是情绪。倒是没听说过赤州也有这样的习惯呢。”
白桦林点点头,她没有专门研究过这方面,只听过一些传说,但那也是赤州人吃掉那些神物后可以忘却忧思,而不是反过来,忧思被什么物种吃掉。
白桦林在代表高老板的圆圈边上又画了个星,代表这里或许很重要。然后接着回忆。
“然后就是呓鸶卡,她环顾四周后就直奔那块儿石碑而去,许多字她都认不出来,姒有夏走过去帮她认字......读的很顺畅,一点磕绊都没有...即便赤州的文字是一脉相承表意不表音,那也未免太熟练了。”
白桦林淡色的眉毛逐渐拧在一处,属于姒有夏的圆圈旁边比高老板的还要多两个星星。
“再后来...”
“再后来,我们向上走,姒有夏走在最前面,一个没注意她就消失了。”
白桦林冲白桦叶点点头,接着说道:“阶梯变得看不到尽头,四周开始漆黑一片,我们的火苗不管用。呓鸶卡走到前面开路,姒风断后,”白桦林揉了揉太阳穴,“太黑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抓紧你的手别让你走丢,直到终于走到了一处有光亮的平台,出来之后,姒风已经浑身是血。”
“那时候我一直在外放魔力,我知道我们没有感知这里危险的能力,可我有特殊的眼睛,就算感知不到危险也应该有些别的什么,但...太干净了......除了楼梯就只剩下我们四个人。”白桦叶也学着白桦林的样子,她在地上画方块,记下了这奇怪的感受。
事情就是从这里开始诡异了起来,姒有夏不见了,姒风是这里仅剩的唯一一个能感知危险的人,她抬手要擦掉脸颊上的血,却反倒蹭了更多上去。这时候她才注意到自己的整个手掌都在源源不断的往外淌血。
看清姒风的样子后,三人瞬间紧张起来,呓鸶卡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你这怎么搞的,我没听见打斗声啊,你自己解决了一堆鬼?”
姒风注视着自己满掌的红,捻着手指摇摇头,疼是后知后觉涌上来的,这时候她才感觉到,恐怕这尚且完好的执训衣下自己已是被开了好几个血窟窿。
她不回话,快速的脱掉身上的罩甲递给了白桦林,“这地方邪性的很,她俩好歹是灵魄,你再套一件这个。”
白桦林不接,刚要开口就被打断:“我现在疼的要死,少让我废话。”
把罩甲塞到白桦林手里后,姒风招呼着几人聚到自己身边,她背着一只手,似竹而立,低着头看自己手掌中央逐渐蓄起一小滩血水。
待浓稠的血液聚集的够多后,姒风长舒一口气,缓慢的闭上了眼睛,托着血水的右手慢慢向前伸直,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