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了,小心变成养料。”
呓鸶卡被吓了一跳,迅速回移了目光。姒风向来艺高人胆大,不甚在意高老板的提醒,还是自顾自的看着高高悬挂的月亮,手里攥着姒有夏的手指轻轻的捏——她想事情的时候总习惯这样。
但下一秒,鼻子里钻入了淡淡的青苹果香气,眼前被柔软的掌心覆盖,那手用了点力,将姒风偏向窗外的脑袋带到自己的肩膀上。
“听本地人的话,嗯?”
姒风并不挣扎,她从不抵抗姒有夏在她身上做的任何事。乖乖巧巧的嗯了一声,就这么枕着姒有夏的肩膀闭目养神。
她还是捏着姒有夏的手指,只是有些轻微的变化,姒有夏能感受到,这是从索取转变成了给予。姒风停止了靠揉搓她的指尖来静心的动作,转而变成了默默的安抚。
她在无声的说,“别担心,师母不会有事的。”
姒有夏轻轻把自己的脑袋放到姒风的头发上蹭了蹭,让姒风不要担心自己。
白桦林是个生魄,而且是洋邦的生魄,本就无法感知灵气,如今下了赤州的鬼域就更感知不到夹杂着危险的风吹草动,一般人再怎么着也会害怕,因为在一个明知有危险的地方自己却没有感知危险的能力,是很有可能丢命的事情,但白桦林只是静静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上去安心的很。
“你不害怕吗?”白桦叶好奇的看着自己的主人。
“不怕啊。”
车里没有一个人怀疑白桦林的话,即便是今天刚刚见白桦林第一面的高老板。
白桦林说这话的时候带着深深的倦意,甚至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脑袋随着车的起伏不时的点一下,没人会说一个这样快要困死的状态下的人处于害怕的情绪中。
这车里唯一害怕的大概只有呓鸶卡。自从不久前高老板说不让看窗外后,她是眼神铿锵目不斜视坐的端端正正目视前方。
高老板从车内后视镜上看到了她的样子,被逗得笑出了声,寻思着缓和缓和气氛,于是开口问,“知道为什么说小心变成养料吗?”
呓鸶卡变成了个结巴,“知,知道...”
“你们的资料里怎么说的,‘河食血肉,月噬灵魂’?”
“嗯。”姒风坐直了身体。
“不止。”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上的月亮像是终于吃饱了似的,红的几乎要滴血。她们的越野一刻不停的飞驰,窗边偶尔会闪过扭曲的灵魂,伴随着各种各样的癔语,并不都如恐怖故事里说的那样是几乎震碎耳膜的尖啸,大部分甚至很吸引人,即便是极快速的经过,也会有那么一瞬间被代入某个魂魄生前的爱恨情仇里。
姒有夏就着了道,绿色的眼瞳变得黯淡无光。
姒风右手抓着姒有夏的手,左手反手拿着附了诀的短刀卡住高老板的脖子,“你做了什么!”
姒风身上瞬间炸开的杀气有如实质,塞满了整个空间。她血脉里带着的压迫像人们常说的虎啸山林,在那一瞬间波及了所有人的心脏,即便是对这样的血脉压制无甚感知的生魄白桦林都有一瞬间的战栗。
唯有开车的高老板依然面如春风,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高老板伸出两指压住短刀的刀背,向自己的方向使了力气,姒风总觉得她身上有股类似姒屿的安心气息,所以下意识并不想伤害她。但她发现自己竟然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她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
像被传说中的美杜莎看了一眼,于是只能石化着受人摆弄。
下一秒,刀刃没入开车人的脖子,红色的液体溢出,姒有夏的手指细微的动了下。
姒风迅速的回头,那双苹果绿的漂亮眼睛重新注满了生机。
同一时间,她发现自己的左手可以动了,再回头看去,高老板的右手已经放回了方向盘上。
姒风把疑惑全数吞进肚子里,先去看姒有夏有没有不舒服,只有确认了她姐的安全,她才有心思做别的。
但很显然经此变故,所有人都是满腹疑惑,于是受刚刚杀气余震影响最小的白桦林率先开口:“不止什么?”
高老板再抬眼,后视镜里倒映出白桦林的面容,刚刚还困得头点地的孩子现在端正的坐在后座上,清冷的灰色眼睛从后方投来探究的眼神,两人的视线在镜面上相撞。
“以及,从我们坐上车到现在车窗外一直有月亮,也一直有呼啸而过的鬼魂,一路走来我们并没有听到什么东西,但就在姒有夏出事前不久,我听到了细如蚊声的低语。而现在又听不见了,并且姒有夏也恢复了神智。所以唯一的变量,就是你的血液,姒风的短刀划伤你之后姒有夏就回了神......或者也不止这一个变量,如果说你的血有一些防止人被迷了心智的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