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师母?”白桦叶好奇的看着眼前眉头都要拧在一起的呓鸶卡,迟疑的叫她。

    呓鸶卡没空理她,不久前枪管子挡了一下獠牙,现在似乎有点卡壳,躲避攻击的间隙暴力的拍了两下,顶部弹出几个变了形的弹壳,下一秒抬起刚修好的枪给偷袭的变异兽来了一梭子,西洋剑被她扔到了白桦叶怀里,“别叫我这个,我的剑不许丢,战争结束后还给我,”说着就向前走,走了两步又退回来,“我还是好奇,你是不知道疼吗,流这么多血没感觉吗?”

    说完又烦躁的整了两下武装带,狠狠踢了几下脚边的动物尸体,骂骂咧咧的走了。

    白桦叶用西洋剑的剑柄挠了挠脑袋,想不通呓鸶卡在气什么。

    另一边,第五翡砚边杀敌边观察卫之桁,她想知道成为猎人的标准到底是什么,明明她们的各方面都不分上下。她还想知道,为什么她们的武功招式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一个可以轻易扰乱她心思的问题。

    战场上心里揣着别的东西是大忌,这是最经不住走神的地方。但偏偏第五翡砚就是走神了。

    就像被她救下的那个小兵一样,青面獠牙从天而降几乎要把她一口吞掉,遮天蔽日的腥臭气息几乎笼罩了全身,回过神的第五翡砚已经没有足够的空间拿起长枪,舌尖被颤抖的牙齿划破,属于自己的血腥味儿刺激着跳动的神经,她迅速的做了抉择把长枪丢下从身侧拔出短刀,单手握住近在咫尺的兽牙,匕首直直的插向敌人的眼睛。

    被刺痛的巨兽开始发了狂的攻击,眼看第五翡砚就要葬身虎口,一道残影将她从怪物的嘴下抢了出去。

    是卫之桁。

    她始终是这样一副淡漠的表情,哪怕是才救了一个人,被救下的第五翡砚谢谢还没说出口,一抬头发现恩人是卫之桁,感恩的情绪像冬天室内的蒸气,最后气体散去,只留下满玻璃窗的水滴。

    水滴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恨与惺惺相惜。

    这份恨意甚至第五翡砚自己都不知道从何而来,明明起先她只是很习惯的争抢第一才处处与她作对,她甚至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是欣赏卫之桁的,她才活了十年,但同龄人里就算是那些动用灵气作弊的灵魄都少有能打得过她的,卫之桁是第一个。

    为什么,是因为太像了吗......

    第五翡砚不是不知道战场上的忌讳,但她还是不可避免的再一次走了神。

    已经走了几步正要重新投入战场的卫之桁发觉身后没有动静,一回头就看到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第五翡砚,于是她又折返回去,毫不留情的在第五翡砚腿上踹了一脚,第五翡砚一下子回神,像个小猴儿一样从地上窜起来,“你干什么!”

    卫之桁还是不说话,只冲着她扬了扬下巴,第五翡砚看进对方的眼睛里,背后的气流和眼前的倒影同时调动了她的神经,卫之桁把她的长枪扔过去,她抓住后利落的转身,“铮!”的一声,是铁器与骨骼碰撞发出的声响。

    确保这人已经找回了神思,卫之桁也继续投入战场。

    主心骨的回归迅速缩短了战争的时间,晨起兽潮进攻,机械月亮还未完全爬上天空,人类就取得了胜利。

    姒有夏一身绿色的作训服已经染成了红色,确保那些变异兽已经被打回废土内的森林深处起码几个月无法作妖后,姒有夏带队回朝,一群人浩浩汤汤的回到城市界内,军医早已在城内备好了车辆,载着受伤的士兵去了医院,保障部的人来进行外围城墙检修与加固,禾星从高空最后巡视了一遍废土的情况,也在天彻底黑下之前回到了城市内部。

    禾星来的时候,姒风和姒有夏已经整顿好了各自的部下,列队在原地等候指令。

    冷蓝色的光撒在眼前人的脸上,眼角的细纹在月光的照耀下更加明显,削瘦的脸庞透出刚毅,这里没人知道她的具体年龄,但所有人都可以感受到那经过了无数岁月打磨而出的不怒自威。

    禾煋星的身上也不免沾染了许多鲜血,小小一个人站在队伍末尾,半张脸隐在黑暗中,只有一双眼睛依旧明亮,禾星不动声色的和她对视,禾煋星点点头,表示据她观察这招确实奏效,发现禾星还是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才恍然大悟,于是赶紧冲人笑笑,告诉她自己没受伤好得很。

    禾星这才移开视线。

    “看来不服气的都服气了?”禾星轻轻的在队列前面踱着步,甲胄反射的月光很晃眼,映的姒有夏那双猫眼无比明亮,“该懂的也都懂了?”

    姒有夏一步跨出队伍外,迅速的立正向禾星敬了个礼,然后军姿站得笔直,浑厚的声音自胸腔处外涌,覆盖了整个队列所有参战人员,“报告!懂了!”

    姒有夏从小就是个过分懂事的孩子,从没让姒屿操过心,后来当上了军官,虽然心底里美得不行,但除了在被姒风调侃“总端着”的时候笑得不行,其余时间里从没有人见过她自满,连得意都没见过。虽然前不久情急之下下意识想要独自应对万丈高的水墙,但不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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