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朋友自会有离开的一刻,所以我从不觉得有亲朋好友是一件好事,也是这样的原因在处理很多事情上我会把情感放在一边,并不是讨厌交际,只是讨厌离开带给自己永远的负担。
我撑不起这份重量,即使是现在我还是回想起杨好和他的奶奶,他走不出去,作为始作俑者之一的我也走不出去,我对不起这份友谊,更对不起杨好的奶奶,我还会想起所有因我离开的人,汪小媛,苏难,张海杏……还有格。
又有谁可以承受我的离开,苏万还是杨好,或者是吴邪……亦或者江都……
我想赎罪,但罪从何来,从人心而来。
我想独活,但独从何来,失人心而来。
江都呢?
有多少离开的人把遗憾与执念寄托在了她的身上,汇聚了她的影子,随着她前行,张瑞梧用孑然一身来形容她的处境,好像涵盖了她的一生,最后几页乱七八糟的字迹到底是她不想写,还是不敢写。
她现在应该对谁先说那句永别,大刀吗?还是小刀?然后是我……
她或许也想过独活吧……
但你还是逃不出人心……
对吗?
张家人的长生在我的眼中并不值钱,反而掉价,我情愿早早离场,去享受我的清风闲月,而不是做苦海里挣扎的孤帆。
何为使命,被人指使的生命,没有使命的枷锁,我确实和所有人不一样,我有独活的理由,这是独属与我的自由。
看完半本书就已经把夜过了一半,把两本东西放回原位再把木板盖上,一切结束我躺在床上很快入睡,再次醒来便是日上三杆,小刀有没有拍照片我不知道,但是观海镖局里的人都带着一种别样的眼神看着我,直到明山把我叫住。
“黎簇,拜托你件事,今天送神你去。”张明山说道。
“啊?”我不理解,“不是不让我掺和张家的事吗?我有可以拒绝的理由吗?”
“没有。”几乎是所有张家人一口同声的说。
靠,贵客也有被安排的一天。
送神在这条茶马古道上是一件相当重要的事,神到那个寨子便保佑那个寨子里的人顺风顺水,到了一定的时候便要把神送到另外的寨子,送神的日子不定,多是近于年末的时候,上一次送神是2004年百乐京准备通公路,还是歇居全员回十三居过年的时候,江大刀和小刀把神送到观海镖局,现在是观海镖局送神去石头堡,虽然是坐马车走,但也是要半天的时间。
送的神也不是别人,正好是达雅度母本尊。
听张家的那伙人说真正的达雅度母神像只有一座,是一座等人身的佛像,据说和度母本尊是一模一样,其他的神像都不会大过这座,度母的里面有没有坐化的金身就是另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茶马古道上每个寨子只有一座卡内沛巴庙,每个庙里都有十三居所派遣管理庙宇的喇嘛,便是所谓达雅度母使者,虽然这些人不一定都在庙里,十三居也没有相关的规定,很多使者都化身当地的土著,如果没有特殊的暗号便找不到他们,同时他们也是唯一知道游人十三居以及茶马古道上四通八达的五个寨子哪条路安全,哪条路有危险的人。
只是在我看来游人十三居其实不难找,至少在有人带路的情况下一点也不难找。
还有一点也是古道里的传说,古道上如果出现一些难以解决的天灾人祸,卡内沛巴庙里的喇嘛总是第一个出发解决的人,甚至有很多事情会在发生前被扼杀在摇篮里,就像几百年前预言饥荒一样,与达雅度母有关的一切都有这种神奇的预言能力存在。
从前送神这件事在这里也相当热闹,沿着送神的那条路上满是摊位和看戏的路人,好像是因为当时送的东西不是佛像这么简单的东西,里面坐的是正儿八经的人,好多人都是为了看一眼真正的度母长什么样围在这里,后来活度母变成了石像,这件事也渐渐的变得沉寂了下来,但还是不缺乏有人围观。
就是坐在里面的度母从来都不会摘下头上的盖头,只有进了卡内沛巴庙,等人散去了才会摘下。
有趣的是张家这么多人活这么久也不知道那真正的度母长什么样,从前都是张景山负责这件事,也只有他记得当年真正的度母长啥样子。
送神的任务其实也很简单,只要将神像从观海镖局里的达雅度母使者的手里交到石头堡的那位使者手里就完成了,那位使者本来是山派的老大张景山,但是张景山失踪多年,送神的任务便由张家山派剩下的人轮流完成,而现在拥有十三居玉佩的我成了最好的人选。
笑了,这不赶巧了嘛,江都故意的吧……
无奈之下我还是接受了这不艰巨的任务,主要是给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