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那,我在这里。”
这一次声音来自石屋之外,我向那看去,江都站在巨大的石堆之前,笑着看我,就和十三居的那天一样,笑得让人厌恶。
但这个场景更像我在多吉家里做的那个奇怪的梦。
我看着她问道:“其他人呢?”
江都示意我看看那个漆黑的洞,我听见了小刀的声音:
“黎簇,救我!”
我猛地看向江都,她依然神色不变的看着我,就和发生了什么理所应当的事情一样,笑着说:“那个石屋一直都是献祭用的,我故意不告诉你们的,你看那些藤蔓你还熟悉吗?它已经干成了那个样子,很久没有吃东西了,小刀他们已经下去了,就差你了。”
“卧槽,你干了什么?”我向江都吼去。
却看见她搭起了弓箭,箭头指向我。
她疯了,她一定疯了。
她拉弓的同时我看见她身后的石堆伸出了无数根触手,触手向外疯狂的延申,缠绕在一起,变成了古潼京里蛇柏的模样,却燃起了大火,我还没来得及震惊,江都的箭和蛇柏的触手就像我袭来,我想躲开,就发现黑洞里爬出的藤蔓不知道什么时候攀上了我的脚,我根本动不了。
弓箭直射我的左眼,我来不及躲避,跌落黑洞之中,余光里,我瞥见江都的脸又一次变成了七指少年的模样,好像在说着什么,我只看见了口型。
但……
为什么是对不起?
我的耳边在再一次响起了江小刀的声音。
“黎簇!”
似乎带着焦急。
“黎簇啊,你不会嘎了吧,说好做兄弟的,你怎么就提前走了呢。”
“黎簇啊……”
……算了,他还是闭嘴吧。
我堵上了他的嘴。
吵死了,但幸好是梦。
睁开眼睛后我发现我确实在帐篷里,看了一眼手机连时间都差不多,脑子还是在嗡嗡作响,我看向还在旁边惺惺作态的江小刀问:“我怎么了?”
小刀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拍了拍我的脸说:“原来你自己不知道啊?倒了十来分钟了,你小子刚刚牛逼坏了,那么强的共振,还敢往那个青铜盘上面冲,找死都没有你这样的,幸好江妈拉了你一把,不然你现在的内脏可能都炸了。”
我下意识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小刀看着我的样子再次笑着说:“没事,你命大得很,牛屎都可以随便吃。”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江大刀察觉到了帐篷里的动静,把我和小刀叫了出去,所有人都在,大家应该都在解决晚饭,除了江都,她人又双叒叕不见了,我随便吃了一点,便问小刀:“你江妈呢?”
小刀还在嚼着肉干,江大刀替他回答了:“还在石屋里,门开了,在试探有没有危险让我们先别下去,等明天在走。”
“她一个人?”我问道。
江小刀点了一下头,我忽然又觉得江都的实力不可估量了。
我确实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江小刀的话添油加醋的可能性很大,打算去找江都问个清楚,江大刀看我没往人多的地方走,便叫住我:“你要去看的话把这个带上,她还没吃晚饭。”
他给我递来了一个糌粑,再次勾起我不美好的回忆。
但再不美好,哪里有我刚刚的梦不美好。
江都救了我,这是我在众人口中得知的现实,而在梦里她杀了所有人,好像也印证了那句古话,梦都是相反的。
我看了一眼手上的糌粑,突然有点好奇江大刀为什么对江都还是那么信任,歇居和十三局的两回,江都的某些目的好像和他的弟弟江小刀有关,甚至有用算计的方式引诱他们俩一起入局的嫌疑,江小刀这个人向来没有心眼,但为什么江大刀对江都还是没有任何的怀疑。
还有江都变成七指的模样在我的梦里已经出现两回了,他们之间到底有着什么关系?
脑海还飘着各种各样的想法,江都的声音就先打断了我。
“黎簇?”
江都注意到我,站在那个石屋的门口询问似的喊了一声。
我才反应过来已经走到石屋前,难得没有怼江都的话,只是把糌粑递给她,因为刚刚的梦我现在对于江都的感觉和态度仿佛回到了初见的时候。
无言,无动,保持着最好,最舒适的距离。
江都明显是刚刚下去了一趟,身上还带着灰,看我没有别的反应,她接过糌粑继续无言的打探着石屋,我站在石屋外看着她,也顺便看看石屋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