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错在绿叶之间的炊烟,还有一条小河蜿蜒的伸向其中,往里面走河的两边开始有了大大小小的房子,房子的样式很老旧,这里的人基本上都穿着传统的服饰,但在我的眼里他们当地的衣服就像没有袖子的黑色蓑衣,只有一些孩子穿的洋气一点,看样子这应该是一个历史悠久且较为原始的部落。
我们走到一处较大的石屋前停下,我听见石屋的里面传来了读书的声音,读的还是普通话,少年跑进了石屋拉着和我差不多的少女出来了,少年在少女的耳边说了什么,还指了一下江都,随后少女把少年拉在身后向我们走来。
少女的脸上是来自高原地区的红紫色,但看着依旧水灵,她浑身上下打理的很干净,穿着朴素,黑白色的藏服非常合身,彩色的邦典系在腰间,简单的银发箍嵌着珊瑚,而且看起来并不繁重,没有我想像中藏族土豪一样,把蜜蜡,松石挂的浑身都是。
“我叫梅朵,是这个孩子的姐姐,我们是这里土司的孩子。”叫梅朵的少女向我们说道,她的普通话在这样的环境下可以说相当标准了,本来一直跟在我们身后的端枪的青年也跑了过来在梅朵的耳边说了什么,梅朵摆了摆手,回了句什么。
江小刀说梅朵说的是没关系,小刀在这里也算是全程给我当翻译了,虽然我觉得他翻译得磕磕巴巴的,但好在可以听懂。
梅朵把我们领进了她的家里,我就感受到了藏族部落里土司的有钱。
这TM哪里是家啊,这是城堡吧。
一个4层的碉楼就出现在我的眼前,十三居我是去过的,碉楼我也是进过的,但都没有这个大,十三居大在了它的数量多,而这里一座顶三座,上了二楼,客厅的墙上挂在一个巨大的牛头绑这彩带,还有好几把刀和弓箭,木制的家具上雕着精美的图案,拿来当坐垫的还是一些看着就贵的动物皮毛。
我还在惊叹这里的奢靡,梅朵端着酒就过来了,看见梅朵这个朴素的样子,我都不敢相信她会是土司的孩子。
我想起上一回的青稞酒就后怕,幸好江都提前和梅朵说我们不喝酒。
土司还没有来,拿枪的人和那个少年来了,小少年小心的走到江都的旁边,在身后掏出来一朵花给她,江都把头伸了过去,对他说可以把花别在她的头上,少年有点扭捏,把花交给江都后拉着那个拿枪的人离开。
“你这样对人家小朋友,小朋友还这么好心?”我看着她自己把花别到了头上。
“可能是因为我好看吧。”
我们两个人聊天总有一方能被噎死。江小刀听完已经扭头对着窗外憋笑了,大刀也起身看了看墙上的刀。
临近夜晚,听见了犬吠,马蹄声,还有人们的欢呼,应该土司回来了,窗户外,我看见七八个壮年提着一些山鸡野兔,还有一只毛色不错的狐狸,进了碉楼,脸上带满了笑意,但他们出去的时候面露严肃,在一个披着貂的壮汉进来后,在他的耳边说了什么,壮汉就一脸严肃的走了过来。
但比壮汉先到我们面前的是一条狗,全身漆黑半人高的狗,毛很长而蓬蓬的,给我的感觉不是可爱而是吓人,那条狗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们,像是吃过人一样,我下意识的正襟危坐,江大刀握住了刀,挡在了我们的前面。
壮汉掀开布帘,来到我们的面前,他是一个穿着藏服,外面还披着熊皮的魁梧男子,眉宇间写满了威严,他拍了拍衣上的尘土,梅朵出来为他脱去熊皮,他们父女好像还聊了什么,这次小刀没有给我翻译。
小刀还没有说话,我就听见江都发言了:“我们不喝,他可以喝。”
我疑惑的问江都:“喝什么?”
江小刀憋不住了,笑着对说:“青稞酒。”
妈的,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我。
江都轻笑了一声对我说:
“我可以陪你。”
随后梅朵就笑着把酒端上来了,江大刀和小刀以茶代酒,还是三口一杯的习俗,我皱着眉头把酒咽下去了,江都喝完还是风轻云淡的,显然她的酒量并不算差,我怀疑歇居的禁酒令禁的只有江大刀和明山。
土司和梅朵交代了什么,梅朵带着我们离开了碉楼,在四周逛了一下,我闻见了烤肉的味道,当地的村民们围住篝火在聊着什么,挺热闹的,我们也走了过去,围着篝火坐下,有人向我们献了哈达,请我们坐下,递来肉串和酥油茶,让我都快忘了半天前和他们的短兵相接。
所以改变他们态度的是江都?还是她的那把刀?
看来江都身上的秘密不少。
我还在想着关于她的问题,回头却发现她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