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百乐
    月光下的莲池很静,游鱼游过,却像是猛兽过境,亦像是我现在的心情。

    我的记忆里那个只会家暴的父亲,那个消失在白沙之中的父亲,那个被吴邪当作筹码来威胁我的父亲,那个离开我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的父亲。

    我一时间不知道是听还是不听。

    江都却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

    2013年的古潼京,

    在我进入汪家之后,江都同样造访了那里。

    或者说,吴邪每带人进一次,她也会去一次,她自认为自己对于古潼京相当熟悉,但是那一次出了意外,她发现了一条没有去过的路,走进了一个石屋,奇怪的是那个石屋里内部没有任何东西,简单查看后也没有发现任何机关,在探索之后却忽然间发现了不对劲,这里的沙子在她察觉不到的慢慢下降,露出了被掩埋的尸骨,查后发现他们都没有明显的外伤,基本都是饿死的,也就是说他们在进来之后就没能出去过。

    事实确实如此,她发现出口没有了,

    即使她在进入石屋之前就在门口做了记号。

    江都没有接着说下去,起身离开了莲池,我在吴邪的嘴里听说过这个地方,那个石屋也是我父亲消失的地方,江都也去过,为什么她没有事情,还是说她找到了什么解决的方式。

    我跟了上去,也想等她接着说下去,但是她没有,良久后才说:“剩下的故事,等我们都活着回来就告诉你。”

    我笑着看向她问:“你就这么相信我期待这个故事的结局,还是相信我们都可以活着回来。”

    她像是早就料到我会这么说,我话音刚落,便接道:“因为你想,所以你会。”

    “你怎么总喜欢这么云里雾里的说话啊。”面对她又一句无头无脑的话,我吐槽道。

    江都没有说话,我们已经离开了歇居,在龙溪河边上,她登上了码头的竹筏,看向我,好像在等我。

    “你去干嘛?”我问道。

    她答:

    “去见一个熟人,临走了你也应该去见见她。”

    “谁?”我已经登上了竹筏。

    “张海杏。”

    我心头一震,江都撑船的速度很慢,我们一路没有说话,船停在上游的一小片平地上,岸上种着一棵杏树,看着年月似乎已经在这里扎根了很久,临近秋天的季节,上面已经开始结果,没有人摘,留下一树的灿烂。

    我们下来竹筏,江都立于树前合十了双手,我也意识到那个叫海杏的女孩可能躺在这棵树下。

    江都拿出了刚刚看的书,旧旧的牛皮本的角落写着三个字——张海杏,翻开了几页,我看见了一张黑白的合照像书签一样卡在中间,合照里好像还有很多人,但我没有看清上面的都是谁,她又从口袋里拿出了浮院里那张彩色相片,将两张照片放在了一起。

    “我说的吧,彩色的就是比黑白的好看,你哥哥还和我说黑白的人多更喜庆,现在也没剩多少人了,也是没想到这张彩色的还是在你入狱的时候拍的。”

    江都又翻了几页便和上了本子,拿走了两张照片后又将把本子递给了我,她说:“有空看看吧,她的故事,还有她在汪家藏着的想对你说的话,忘了告诉你,她对你的情感并不简单。”

    我没有作声,只是静静的看着手里的本子,厚厚的,沉沉的,写满了我熟悉又陌生的字迹。

    海杏姐,值得吗?

    向往自由的鸟儿,

    到底是陨落在了名为死局的牢笼,

    还是飞向了梦寐以求的自由。

    现在却停在了杏树的枝头。

    我们是在10月底的一个凌晨离开的,江大刀在睡前特地去锁了小刀的房门,明天一早小沧浪的人会来接他,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看见了床头还没有看几页的张海杏的笔记,却选择让它留在歇居。

    凌晨4点,趁着夜色我们出发了。

    我经过小刀门口时还听见他的鼾声,来到河边江都他们已经到了,我看了看他们,好像只有我背了个大包,虽然我知道他们的本事不小,但也不至于什么都不带吧,我还是在震惊中上了船,明山不在,今天撑船的是江大刀。

    到了山下,出了别院,我才看见明山靠在牧马人边上,看见我们打了个响指说送我们一程,接着把我身上的包丢进了后备箱,笑着对我说:“现在小朋友下地都要带这么多东西啊。”

    我和江都坐后面,蹭着明山的流量我赶紧下了几个单机小游戏,进藏后的信号可以说是二进汪家了。

    开了4个多小时,我才意识到不对劲,我们的方向不是火车站,不是飞机场,是高速公路,我的心态有点崩,但想到我没有身份证,歇居的这几位也是悬,开车也算是合理。

    山和江大刀交替开车,在路上休息了一回,汪家不负责考驾照,我帮不上一点忙,就坐在后面时不时和前面的两位司机聊两句,江都坐在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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