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再睁眼,外面的世界已经天差地别了。
开始进山了,崎岖的山路晃得我想吐,我看了一眼导航,发现我还没到西藏,而是进了广西。
我们不是去鲁朗吗,怎么就拐到广西了?而且这里怎么越开越荒了,如果说在一小时前我还可以看见一些风景区边的小卖部,那么现在我连风景区标语都看不见了。
这是哪里,我不会是被坑了吧。
明山在开车,注意到我,问;“看啥呢?”
“我们这是去哪里。”我反问。
“百乐京。大刀和小刀的老家。”
明山说完这句话,我就像是眼前一亮,远处的山上依山而建的寨子,随处可见,不仅仅只有广西的苗寨和壮族的寨子,还有很多没见过的风俗的房子,在河边傍水而居,我已经数不清楚有几户了,只知道我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寨子。
江都也醒来,明山已经开到了寨子的入口,有一辆车在我们的前面,我却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前面那辆车里有个年轻人,带个渔夫帽,带个墨镜,探了半个身子在外面和寨门口一个在闸门边坐着的大哥聊着什么。
“大哥,您就行行好放我进去吧,我真的是来看亲戚的,我太奶奶就是嫁到百乐京的,我就是来看看我太奶,看完就走。”
门口的大哥没理他,依旧不开闸。
“大哥,这你就不做人了,我家人说我太奶快不行了,让我回来尽尽孝,您不让我进去,是要遭天谴的。”
大哥仍是没理他。
“大哥,我这给您点过路费,您就当我是个屁,放我进去吧”
大哥没收钱,也没理他,副驾驶的江大哥倒是开口了:
“江小刀!你个王八羔子!”
我就算是耳朵在不灵敏,在歇居醒着也算也待了快一年,要是还听不出这个声音是谁的,我也算是废了。
前车的男子在听见江大刀热情而急切的叫唤之后,迅速的缩回了车里,摇上车窗,江大刀已经下车了,摸了摸右手中指上的戒指,对着前车驾驶室的玻璃就是一拳,玻璃瞬间裂开半片,江大刀的手伸进了驾驶室,直接把门打开,把江小刀拖了出来。
门口的大哥终于起身了,给江大刀一个位置。
江大刀把小刀拖到了我们这边,小刀看了我们一眼,说:“好巧啊,天气不错,你们也出来玩啊,哈哈。”
这个句式我有一种莫名的熟悉。
江大刀给了小刀一脚。
“还太奶,你太奶现在在车上坐着呢。”
江都听完这句话之后,面露无语。
转头,明山的电话就响了。
“明爷,江小刀丢了,小沧浪的人在歇居里都晕过去了,已经一天了。”
江小刀的脸上的尴尬已经可以拍两组表情包了,明山挂断了电话,对着小刀鼓掌,江都已经不想再说话了。
江大刀在把小刀丢进后排后,把他的车开到一边,明山对着门口的大哥说了什么,大哥转头就把门开了,我们就这样畅通无阻的进了百乐京。
百乐京堪比北京的南锣鼓巷,甚至更胜一筹,赶集的人络绎不绝,有小姐姐向我推销自己养的农货,明山把车窗都放了下来,我摆摆手示意不用,江小刀从来不客气,接了一个桃子,随便给了几个硬币,边啃边问:“百乐京什么时候通上公路了,我记得小的时候还得爬进来。”
明山单手打着方向盘,说:“07年的时候,你江妈出了不少钱。”
再往里开,人少了,寨子不少,车在一户和旁边有点不一样的寨子前停了下来,寨子的窗户上挂在黑布,像是刻意遮挡了什么,我们都下了车,明山用一种很有规律的敲了敲门,门打开了,里面出来一位穿着棕红色藏袍,看起来和江都差不多大的姑娘,站在墙边探了个头打量着我们,姑娘在见到我们时候没有什么反应,直到江都走进了这里,她红红的脸蛋上露出了惊喜,然后双手合十,对着江都就是一拜,在把我们请进去后,转头去二楼带来一位老婆婆,老婆婆的手里拿着转经轮,后面跟了一位和那位姑娘一样大的青年。
老婆婆在见了江都以后也是一拜,对着身后的青年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江都的面前,鞠了个躬,说道:“扎西德勒。”
我还在诧异老婆对江都的尊重,江小刀就把帽子脱了,所有人都回鞠了一个,我也学着他们的动作,江都把老者扶起,回赠了一句。
青年起身后,在墙面上取下了一张弓,对我们了句不是很标准的汉语说:“跟我来。”
我们在这里待了没有半小时就又上路,这一次是走山路的,我算是明白为什么要在歇居爬一个月的山了,不练我根本就更不上,我带的装备的在明山的一句“别拿了,上面有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