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海杏
    到了二楼我才看清,整一个二楼的窗户都是类似一块相当厚的墨镜,从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的任何结构,似乎是为了光线考虑,二楼并没有设计天花板,屋内的隔断直接连接到了屋顶,整一个二楼就像一个层高很高的阁楼,向着屋内的左右两侧隔3-4米左右便开了一个天窗。

    徽派建筑的共同点被我忽略了,就是高墙深院。

    整个浮院天井的设计非常巧妙,一层的屋檐向外延生了一小段距离,只要天窗不打开,站在一层的人无论从哪个角度都看不见屋顶的模样,将屋顶完美的挡住,一般的人也不会去考虑这一点。

    看着天窗外已经散去的雾和刚下的雪,月光刚好照在里面,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我不禁再次赞叹七指的想象力确实惊人。

    可是还没来得及把七指的祖宗十八代夸一遍,我就被内侧的一道墙面吸引,墙面上挂在很多照片构成了一张错综复杂的关系网,我已经猜到了这张关系网上会有吴邪等等我认识的人,但我没想到除了他们外还有很多人,足足一整面的墙,不下数百人。

    我找到了吴邪,我甚至看见了我背上的正主,还有黑瞎子,苏万的相片贴在了他的下面,杨好的相片在霍道夫的旁边,甚至有湾姐,她的脸上被打了一个问号,旁边写着汪家二字,然后被划去。

    吴家,九门,汪家,还有无数我不认识的人,但没有我,没有江大刀,没有江都,没有明山。

    我的相片在吴邪下方的一个置物框里,吴邪相片的正下面有图钉的痕迹,我觉得我的相片只是掉下来了。

    我拿起相片和图钉想为我找一个位置,江都却制止了我。

    “黎簇,你可以离开的。”

    原来离开是这个意思。

    我注意到江都手里还有一张黑白照片,

    是汪小媛的。

    她走到墙前,找到汪家和张家交界的那一片,摘下了原来彩色的那一张,换上了黑白的,彩色的相片被她握在手里,在被送进了碎纸机前,我向她要过来。

    彩色相片上的女孩不像汪小媛,她明媚,不羁,她在笑,笑得灿烂。

    我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她休息了,黑白的照片代替了她的位置,彩色的她逃出去了,去到了那个没有计谋,没有斗争的叫做乌托邦的世界,变回了桀骜的少女。

    我看着那张黑白相片,那个女孩被框其中,她想逃吗?

    可相片不会说话。

    “这就是张海杏,张家外家人,张海客的妹妹,性格泼辣,武力值高,不服从管教,在1998年因故意伤人入狱三年,被汪家家人掉包,2009年在江西鹰潭上清镇疑似被汪家当作放血的工具,被当地的村民救下。”

    我们集体坐在一张原木桌前听江都讲故事,我看向一旁张海杏上面的男人,竟和吴邪有九分像。

    “和你一样,她听见了我和明山对话,在明白事情原委后选择帮助我,回到了汪家,我有劝她,以我的能力可以保证汪家发现不了她的消失,甚至可以把她护送回张家。但她死活不听劝,在歇居养伤养了3天自己就离开,并吞下GPS和窃听器,将检测的设备留在了歇居,我们靠着这些东西也成功的找到了张海杏,还有汪家。”

    “就这样我一路跟到了北方,也就是你去过的地方——汪家本部。”

    2010年的冬天,

    江都跟着一个不再频繁移动的坐标,来到了中国和俄罗斯的交界处,一个叫兴凯湖的地方。

    她进不去,不管是出境还是进入汪家都是一件相当麻烦的事,却发现了汪家内部有一个和附近村庄公用的湖,周围的居民虽然也无法靠近汪家基地,但有人从事渔业,可以在距汪家较近的湖面上打捞。

    所以她用一个生鲜批发商人的身份承包了整个村庄捞上来的鱼,并试着利用渔船上的灯和湖另一边的汪家传递信号,她相信张海杏可以发现这件事,随后的几天里一个人开始经常出现在湖边钓鱼,钓完鱼之后又把鱼扔回湖里。

    江都知道张海杏猜到她想干的事。

    终于几天后的渔船上截获了一条鱼鳞非常奇怪的鱼,观察之后才发现,张海杏把消息刻在了鱼鳞上。

    就这样江都的手里得到了百年来第一条从汪家内部传出来的消息,汪家掉包了张海杏,假的张海杏潜伏在张家,她要江都告诉她哥哥,江都也确实照做了,十天后张家来信,他们已经知道了张海杏的事,在通过假的张海杏获取线索。

    她看出来回信的人是张海客,

    张海杏的亲哥哥。

    等等,什么情况。

    听到这的时候,我不由得有些吃惊。

    汪小媛,张海杏,和张海客?

    他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江都接着说:“也就是说张家和汪家当年就这样拿着两张明牌斗地主,只是双方都不知道我的人已经暗中插了一脚,我在汪家的湖边待了4年的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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