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瀚海之上的呼唤,记忆……

    “美多吉协加衮钦,这是他的本名。”

    “那个人是谁?”我看着她和我熟悉的那个人渐渐重合的背影问道。

    在转经路的尽头,那是我第一次在她的眼里看见了羡慕,无比强烈的羡慕,我从未想过她这样生死看淡的人也会有“羡慕”这种情绪。

    汪雨回头,看着我回答:

    “她叫次旺拉姆,是他的母亲。”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我看着再次她问道。

    “有人告诉我的。”

    “江都?”

    “一个秘密。”汪雨笑着摇头,她看向了远方似乎想起了谁,她的语气里带着惋惜,“但告诉我的那个人也说他最后还是接受江都的传承,估计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世界上真的有‘转世’这个说法。”

    也是,是该惋惜,明明差点逃过去了,还是没有逃过那个可怕的天授。

    但汪雨告诉我:“他是自愿的。”

    在他的记忆里有一个人曾经说过:“我希望我可以真的死在广阔的天地之间,而不是囚于寂寥的神山之上,我没有办法……”

    他不愿意自己被困在高台,也不愿意记忆中的说这句话的人被困于神山,他内心的反复斗争之后,他是在收到朝廷密令的那一刻放弃抵抗天授,沉入了那片埋葬了很多人过去的汪洋大海。

    也是在那一刻江都这个一直藏在西藏境内徘徊从未逃脱命运的人,即使被天授所指也注定要离开神山,离开高台,离开西藏,在他人的胁迫下成功离开被既定好的命运。

    但接受天授之前,他在记忆的深处见到了一只手。

    美多吉协加衮钦紧紧的握住了那只手,那只手将他拖到了海面之上,是母亲将他脱出的瀚海的深处,牵着他的手带着他离开的世间。

    他自由了,那个叫做美多吉协加衮钦的孩子,

    真正的自由了。

    我认识的那位江都也曾好奇过为什么这场记忆会保留下来,多年后的她带着那些碎片般记忆,来到了一切开始的那间小屋,那间曾经住着美多吉协加衮钦一家人的小屋,她在房间里佛龛的后面找到了一卷卷轴。

    上面字迹从清晰到渐渐模糊,似一句句的佛经般密密麻麻的,却反复写着一句话:

    “美多吉协加衮钦,你是我的孩子。”

    直到仓央嘉措的死讯回到西藏,那卷卷轴上的字还在继续,在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她也感受不到悲伤,在她的世界里没有仓央嘉措,也没有江都。

    有的只是那个叫做美多吉协加衮钦的孩子。

    故事在这里结束,又一轮新的传承开始,只是有人没有那么幸运,没有人记得关于她的过去。

    “只要有人还记得那些曾经的事,那些被天授抹去的记忆或许就会回来?”我看着重新回到扎什伦布寺里的汪雨问道,她径直的向着扎什南捷走去。

    满是虔诚的朝圣者的大殿里,庄重而没有任何温度的银色佛塔之下,汪雨在名叫额尔德尼·曲吉尼玛的九世□□遗像的面前说道:

    “或许吧,但我明白现在有很多人都在做的一件事,是为了让下一位江都知道自己原来到底是谁。”

    “你们是怎么肯定下一位江都是谁的。”

    “我也不知道,所以这是一场豪赌。”

    “赌徒。”我看着她骂道,骂完突然想到这里是佛殿,立刻给自己的嘴巴赏了一巴掌,抬手的那刻看见了张明山给我的他自己常带的腕表。

    好像不大对劲,怎么多转了半圈?

    “现在六点半了,你的晚课怕是……”我看了一眼满脸惊恐的汪雨有些想笑。

    下一秒她领着我的领子冲出去了,果然她就算今天平静得好像吃错药了,本质上还是一个比吴邪还要癫的神经病。

    措钦大殿之内,开始上晚课的小喇嘛和一些特地而来的朝圣者坐在铺着红色藏毯的位置上摇头晃脑的念着佛经,虽然也有着三三两两的游客,但是都不像我们一样直接奔着大殿穿着鞋冲进来的。

    看着手拿着戒尺的喇嘛向我们走来的那刻,一种熟悉的和杨精密一样的压迫感顿时涌了上来,我看着汪雨问道:“你们这里上课的时候迟到一般来说罚什么啊?”

    汪雨看着喇嘛手里的戒尺反问我:“你看他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那还等什么!跑啊!”

    这一回又轮到我拖着她跑了。

    只是在庙宇的门口的那道坎上,汪雨突然间停下了脚步,被我拽住的那只手也在这时松开,她向后推了一步,笑着问我:

    “黎簇,如果我逃不开命运,你能不能带一朵格桑花走?”

    我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喇嘛和喇嘛手上的戒尺,还有身后探头探脑的小喇嘛们,对着她直接骂道:“傻逼!带个屁的格桑花!现在不逃咱俩可以直接被打到开花!”

    说罢,我直接拽回了她的手,拉着她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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