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识慢慢的开始被我自己掌控,眼前的空白也开始有了颜色,我又一次回到了那片蓝色的花海,只是这片花海纯洁无暇。
没有鲜血,没有大水,没有崩塌,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寂静而美好。
江都还是蜷缩在花海之上,我向着她走去,却看见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那是年幼的小刀。
咿呀……(婴儿哭啼)
日喀则桑珠地区一家叫做江西大众小炒的饭店里,江都从睡梦中惊醒,有人给她倒了杯水,她却颤抖的没能拿起,水杯在地上碎成了碎片。
“原来你还会做噩梦。”有人笑着调侃。
“不是,是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
“你还会有过去?”那人突然间感兴趣的问道。
“是江都的过去。”江都回答。
意识开始回笼的我再次感到光线来临,不像是阳光,倒像是有人直接拿着手电对着我的眼睛,巴不得我现在就睁开,但现在的我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瑞梧,小刀怎么样?”张锦予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边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本来姓黎的原因,我真的有一种看见太奶的感觉。
“还好,除了被蛇咬了没什么大事,我带了血清,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你那边怎么样?”张瑞梧声音也传了过来。
张锦予压着一肚子的火,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他要是出事了,就白瞎了他这个姓和他们几个从西王母宫陨玉里翻出来的那几条蛇,估计现在还在和他太奶闲聊,你带着小刀先上去,我和他聊点事,顺便让张小蛇来一趟把那些蛇封回去,叫他带点质量好的瓶子,尤其不要玻璃的。”
张小蛇又是哪里刷出来的NPC?
“黎卑,我觉得还不是时候。”
张瑞梧看着张锦予说道,这还是我第一次从别人的嘴巴里听见“黎卑”这个名字。
我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只知道他在我的边上默不作声的蹲着,随后便是张瑞梧带着小刀离开的声音,我的意识渐渐清晰,但还是睁不开眼睛,张锦予没有做什么,就是那样静静的蹲着。
“我知道你听不懂接下来的话,但是黎簇……我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些。”我感觉他坐了下来,在我的边上说道,“我希望小刀这样,我希望我也能看着他走上这条路,希望看着他和我们反抗,希望他执着的走到他本来应该在的位置。”
为什么?
“你相信一个人会没有过去吗?”他问我。
随着张锦予的身影在我的眼前划过,我猛地睁开了眼睛,却看见身边的他手上拿着一根针就知道刚刚睁不开眼睛的原因。
不知道是出于对小刀身世的同情,还是对于他们热衷于把别人蒙在鼓里这个玩法的愤怒,我没有在乎他刚刚说了什么,也没控制自己的情绪,抡起拳头就向着张锦予的身上揍。
还是低估了自己和真正张家出来的人的区别,张锦予抬手将一把带着刀鞘的短刀挡在自己的身前,手上的剧痛让我感到一阵无奈。
下一秒他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摁在地上,嗤笑着我的行为,不怀好意的说:“如果我还是黎卑,你现在就已经死在那些蛇的嘴巴下面了。”
我向四周看了一眼,刚刚让我和小刀乱成一团的蛇没有离开,而是在四周虎视眈眈,张锦予似乎并不怕这些蛇,蛇在他的身边肆意地游走,却没有攻击他的意思。
同样是姓黎的,凭什么他可以这样。
“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真的锁得住我房门?你是在瞧不起七指,还是在瞧不起我?”张锦予……不对,现在应该是黎卑本卑在辱骂着我的智商。
我知道眼前这个人的性格其实非常走极端。
他简直就是一个反过来的吴邪,叫张锦予的时候仗着他那本就显年轻的长相,宛如一个阳光且温柔的少年,为张家的一切尽心尽力,费时费力费命,但是私底下换上黎卑这个名字就别提多心狠手辣了。
尤其是单独对付我的那几天,简直生不如死,早八点和他打架,打完开始学点张家的皮毛功夫,晚八点和蛇打架,打到早八点,全天只有午休,江小刀每天都在我的床边念往生咒,祈祷我等一下就背过去了。
也是在那段时间里我了解了一点他的过去,和汪雨一样他其实没有我想象中那样清白。
他本是湘西一个被尊称为洞神的人,被赶尽杀绝最终凭一人之力让一个寨子的人对他闻风丧胆,一切对他或者对他在意的东西有威胁的事物,他都会费劲心思的暗中处理,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然后将满是鲜血的手藏在背后干干净净的笑着回应他们:
“放心。”
还真是对得起他脸上慢慢出现的东西。
张锦予的纹身又出现了,刘丧说过他脸上的纹身每次听雷的时候都会出现一次,应该和血液或费洛蒙有关。
和他待一起久了,也明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