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一扇门,挡住我去路的门。
唯独上面两个缺口引人瞩目,我却暗自发笑。
七指算了一圈估计也没有想到我从佛眼里看见了歇居原来的样子,知道这个地方也是他精心设计的一部分,所以我来之前非常精心的向张日山要来另外一个二响环。
两枚二响环同时被我放进了缺口里,齿轮转动的声音在门后缓缓的响起,随后映入眼帘的是从门的四角向中心而来的一阵光线,在黑暗的环境下格外的刺眼。
淡蓝色的光线在门上游走,渐渐掉落的灰尘显现出了上面暗纹的模样。
东北方向的麒麟踏鬼,
东南方向的双鸟朝阳,
西北方向的烛龙衔尾,
还有西南的白虎献花。
光线渐渐的汇聚在了中央的一个圆盘上,再向圆盘外渐渐向外扩散,圆盘上的东西我看不懂,像是八卦又像是星宿,周围的画看起来在叙述着一件事。
似有巨石从天而降,生灵涂炭,唯独留下了一些人向着四方走去。
圆盘之内是石雕的莲花,我完全不能保证这个东西是藏海花,就算上面原先的色彩已经渐渐斑驳,但还是一眼看得出原先的样子,我还从来没有见过金色藏海花。
光线消失在了莲心的位置,门开了。
里面有东西亮了起来忽闪忽闪的带着火花霹雳了几下,有几盏灯直接就罢工了,长久未开的门抖落的灰直接覆盖了我的视线,朦朦胧胧间我看见了许多奇奇怪怪的庞大的建筑,似乎还有水开始流动的声音。
随着灰尘的降落,在我的眼前冰川河流,高山丛林缓缓的出现,足足有几万平方米大。
地面上躺着的是不能用“张”来形容的西藏地形图。
我踏上地形图的那刻流水从我的脚边流过,抬眼寻找边上的可以让我看得出这是哪里的标志,竟有些不切实际的感觉。
我现在站在墨脱的位置,白雪和绿林互相照应,看着和人一样高的南迦巴瓦峰,以另一种方式看见了她的真面目,还看见了山崖上的那座吉拉寺,和山崖下的花田。
南迦巴瓦峰的深处一片湖泊引人注目,那里是康巴洛湖,我在边上的山腰上看见了他们口中有着阎王骑尸的山洞,打开了山体的结构,那个山洞的深度在那扇青铜门前截至,下面还很深,不知道是什么。
走过了羌塘,羌塘错综复杂的山脉和冰川在这一刻也变得清晰起来,我看见了唐古拉山下的格拉丹东,冰川晶莹剔透的在手电的照耀下反射在四周的墙壁上。
我向四周看去,墙面上钉着13张关于西藏地形的分析,每一张地图上都有一条奇怪的线路,但似乎都是一个圈,线路上的一些地方被蓝色的笔标记,旁边写着一些奇怪的字,我对古代文字没有任何研究,拍了下来看江小刀能不能翻译出来。
地形图外的架子上摆放着许许多多的建筑物,按照年代和区域一一的划分,单是关于同一建筑不同时期的模型就有好几个,整齐的排放在在架子上,也不知道是谁有制作微缩模型的爱好。
十三居的时候我听过关于江都的故事,他们带领着岗日人一遍又一遍的走在西藏的土地上,我曾经不知道江都的漫长记忆是什么概念,但墙上的十三张地图好像告诉了我其中的含义,每一段王朝的建立和衰败都被他们记录在了身为江都该传承的记忆里。
他们是历史的见证者,也是一切历程的记录者。
我来到了西藏的最西边,那个神秘莫测的阿里,荒芜的西部的西部。
噶尔藏布在我的脚边川流而过,江都曾说很多年前阿里绿树环绕,草木茂盛,这里和罗布泊一样曾经是一个完美的绿洲。
但现在这里剩下的是一片荒芜的土地,
没有生机,只剩寂寥。
几乎每一条路线都会经过这,我不知道阿里到底埋藏了什么样的故事,才让他们一遍又一遍的离开又回来。
是逃不掉的天授,还是流连忘返,或者是为了达成一个无法言说的秘密。
我沿着每一条线路一遍又一遍的走过这片土地,路线重合多次的地方都被标记了出来,我按照现在的手机上的卫星地图差不多也都在上面标记了一遍,一共有十余处有些地方看着非常的眼熟,不知道在哪里看见过,尤其是走过林芝的时候,蓝色重叠的地方正好就是德姆绰的位置。
那些被标记的地方多数打了圈,我不太清楚里面的含义,只能等有时间了再一点点分析。
地形图旁边有一个房间,里面几乎可以解决吃喝拉撒睡的问题,却已经被灰尘覆盖,堆叠的蜘蛛网一层有一层的将生活的痕迹覆盖,直到门关上的那刻我才意识到这个地方真正的目的。
七指当年把江都困在了这里,我感觉自己就像自投罗网的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