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传来了咕噜的声音,那只狸花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从我的腿上跨过,蹲在了边上小心的闻着我身上的味道。
它在试探我,似乎它才是这个屋子的主人,我也试探性的摸了摸它身上的毛,出于对某种毛绒动物的好奇,我还是想用手去触碰它的脑袋,它看见我抬起的手就开始哈气,我的手再次停了下来。
看着这只猫,我莫名的想到了一个人。
江都和它还真的是一比一的像,我还是那个外人,闯进了这里,相互试探着对方的底线。
手掌上毛绒的触感带着一丝温热传来,狸花的头靠在我的手上,然后顺着我的手滑了一下,跑到了一边,舔着自己的毛。
然后试探性信任和接受对方。
不知道我是怎么在沙发上睡着的,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那只狸花还趴在我的边上没起,我看着它的样子越发觉得它连毛色和性格都和江都一模一样。
我收拾完一些想带走的东西推着行李箱离开了这里,那只猫听见动静后醒来蹲在沙发看着我,没有了昨天的警惕,好奇的但不打扰的看着来来去去的我,直到我离开时它还是蹲在了门口没也有再追出来。
出门后我办了很多事,我妈果然没有出席我爸的销户仪式,也没有给我发任何回复,但我在派出所的门口看见了她,她站在我的面前却和我隔着一条马路,往我这边走时红灯突然间亮起,我妈抬起的脚又再次落下,看了一眼红灯,又看了一眼我。
车水马龙似银河般将我们隔断,从此我和她的关系也算是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了。
绿灯亮起,妈没有动,一直看着我走过马路。
“妈,我是黎簇。”我在她的面前开口。
我妈的眼眶红了,对我说道:
“妈妈怎么会认不出来我的阿簇。”
也对,我妈和我怎么会是陌生人。
我和我妈吃了餐饭,不知道是不是离开我爸的原因,没有了过去的哀怨和疲惫,我妈看起来年轻了不少,妈问我现在在做什么,我随便编了个谎说在江西那边上班,工作挺忙的年后就要走,虽然我心里知道这个班上着上着说不定会把命搭进去,但是我不想她打扰她现在的生活。
后来我推着行李去了一趟小沧浪那里,推开门的那刻周百福和我撞了一个满怀,我一个屁股摔坐在了地上,它怼着我的脸左蹭右蹭,围上来的狗越来越多,为了保证不被狗压死,我果断的翻了个身把周百福先放下去。
小沧浪看着这一幕靠违建二楼的栏杆边,抽着不知道是哪个老友送的名烟,看报纸的老花镜还没有摘下,隔着厚厚的镜片看着是哪个人可以让自家女儿如此的撒泼打滚。
我拍了拍身上的狗毛,看着小沧浪笑着说:
“爸,我回来了。”
小沧浪一点没有跟我客气,转脸嫌弃的骂了我一句:“你还知道回来!”
我和小沧浪说了我不会在这里待很久,但我一定会在这里把年过完,然后要去杭州处理一件事,他眼底闪过的失落被我察觉,但还是和平常一般聊着半年来的经历,他在听说了江都失踪后叹了口气。
几天后我去了一趟杭州,目的很简单。
找吴邪。
倒不是为了算账,而是我们在西部档案馆里做好的一个约定,他也应约没有叫上其他的人,只是他在听完我提出的要求和计划之后开始感叹摊上了一个比自己还癫的人。
他还问了我一个问题,我没有回答,我知道现在的所有人都在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
结束了一切我也终于踏上了真正回家的路程,杭州到江西的动车很快,当天下午我就已经站在了龙尾村的村门口,吴邪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去雨村,说不定黑瞎子和苏万他们元宵前后也会来。
我身上的七指图又开始疼了,谢绝了他的好意,倒不是真的不想去,而是我现在回歇居是真的有事情要做。
站在歇居的莲池边上,我不断的回忆着佛眼中看见的一切。
这里原来是一片平坦的空地,为什么七指一定要在这个位置刨一个大坑出来养莲花,还修的和天然的一样,要不是佛眼我还真以为是先有水池后有歇居的。
既然七指特意在这里刨了一个坑,又用水淹了,这个情况和当年的张家古楼一模一样,他是在防江都?还是他们在防歇居的人发现这里的秘密?
不清楚,或许只有我亲自去看了才知道。
跳下了池塘,冰冷的湖水包围着我,我费力的向着池水深处游去,在水池的底部终于看见了一个漆黑的洞口,随着洞口向下开始周围的空间越游越宽,终是在窒息之前来到了一片寂静的湖面。
这里其实不是很深,但是水下那条漆黑的隧道很长,我有印象的就是从洞口进来后我一直再往西南角游,位置很大概率就是江都的浮院,下面的空间很暗也不是很空旷,但明显有人为修建的痕迹,我游到了岸边从防水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