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血缘关系的杀伤力
    逃出来的我连着干了两碗面,张晔山疑惑的问我:“这个面是明天就吃不到了吗?”

    张月山和张晞山看了一眼我,然后小心翼翼护起自己手里的面,而我终于放下了筷子。

    倒不是明天吃不到,而是在我们商量完去拍卖会的人之后,楼上传来了张锦予的声音,他悠哉的说道:“既然决定好了就可以开始练起来了,今年你们都挺累的,现在就当放假,明年年初过后就按大刀当年在这的强度练,我亲自盯着。”

    张锦予的话刚说完,江小刀他们就突然间放开了我,尤其是张休山对着我说了一句安息,张晔山微笑着告诉我张家西部档案馆三大灾难就是:张锦予盯人,江娘子训刀,和张瑞桐点名;当我听完了当年的时间表后,第一反应就是:

    钦天监的招聘网站在哪里,

    你要的黎簇明天就上岗就业。

    随后张锦予还加了一句:“江小刀一起。”

    又是一句安息。

    晚饭后的我们暂时都先留在了档案馆里,江都的房间还是我第一次来时的样子,就像从来没有住过人一样,选择留宿的张日山把一直和张晞山住的张休山赶到了楼上和我们挤一屋。

    我看着熟悉的房间打开了衣柜里的那个夹层,她的笔记和那个盒子都已经不见了,这个房间又少了一点人来过的痕迹,张明山房里的那幅画还挂在墙上,多宝架上依然空无一物,我摘下了脖子上的玉佩,无聊的躺在床上,顶部的光透过玉佩洒在我的眼睛里。

    没有温度却灼烧着我的眼睛,看不清里面藏了什么。

    长夜已深,明月已清。

    各怀心事的人们没有梦境来为自己排忧解难,张休山坐在屋外的台阶上看着手里的那封信,他将信遮住了月亮,也想透过月光看看里面到底写了些什么,可是打开后的他只看见了几个字:

    勿念,无事不归。

    没有名字,字迹很别扭,应该是故意让人看不出是谁,阿里的四个人里三个死亡,一个失踪,山派的人和十三居都已经找了张景山很久,久到张休山已经开始默默接受未来的他将孤身一人,可每当这时都会有人说看见了他的踪影。

    日喀则,阿里,格尔木,古潼京,甚至于歇居,就连张明山当年在长白的时候都看见过张景山的背影,可是唯独他没见过。

    “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他看着我平静的说道。

    “我也知道小刀现在在想什么。”

    他知道一个人活着就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消失,也知道人死去就不可能再回来,但他需要一个理由。

    我们都在等一个理由,他们对我们视而不见的理由。

    也是他们离开的借口。

    “你有想过为什么吗?”我看着他手里的信问道。

    张休山摇了摇头,他知道最开始从阿里回来的只有张行山的弓箭,后来十三居的人带回了张行山的尸体和一份口谕,江都说她亲眼看着张景山跌下了噶尔藏布后了无音讯,张止山和汪雨就眼看着张景山的消失,头也不回的跟着钦天监下落不明。

    后来张止山死在了那个叫汪雨的人手里,江都带着一只右手回来,右手的掌心上一朵红梅开得刺眼,张休山明白他们一脉的纹身按照春夏秋冬的代表植物排序。

    这是张止山的右手,他的右手上有一块很明显的胎记,因为不满意特地让母亲纹了朵梅花上去,不同于张明山的红梅,那朵梅花没有颜色,是手上的胎记赋予白梅的颜色。

    可张家的概念里失去右手代表着这个人已经死亡。

    “你其实也怀疑过止山哥没死,对吗?”张明山问道。

    他见张休山去厕所半天不回来就出门看看,踏出房门就看见缕缕青烟飘起,往上一看就看见了三个人占据了整个台阶。

    张休山沉默的看着手里的信没有回答。

    他确实在怀疑,江都带回的只有一只右手,这根本不能说明他已经死了,也想过寄信的这个人或许就是他,但是这封信想告诉我们什么?

    汪雨?

    汪雨没必要放过他。

    张休山想不明白,没有人告诉过他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地方就像一个没有围栏的牢笼,拦住了他的亲人,也拦住了他自己,拦住了所有人。

    张家西部档案馆里全是一起走过泥泞山路的人,全是一起长大的人。

    他怎么忍心……

    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张明山没有期待着他的回答,这个答案对于他而言就像古潼京里的那些经历,其实他们的内心都有答案,只是这个答案他们不敢相信。

    我们看不清罢了。

    张明山看向离自己比较近的江小刀,他拆开一颗大白兔,拿着糖纸反复的叠着千纸鹤,同样一言不发,我站在台阶之上看着他的头顶,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天天熬夜连轴转,而且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发生,他的少白头已经愈发的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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