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记一次非常重要的聊天
:“我呢?”

    大刀小刀是她握在手里的刀,而我……

    是为什么……

    “既然你想知道,我现在问你朱元璋定都南京,朱棣定都在哪里?”张锦予反问道。

    北京,我的,或者说是我父辈的出身地。

    原来谜底在这里,忽然间本挂在脖子上的绳子断了,落下的玉佩掉落在了棋盘之中,它没有碎而是将原本被代替的白子砸了出去,落在了那个本该属于他的位置。

    “你的祖辈或许开明,想明白里其中的道理,早就迁出了那一支,为了不留下痕迹连名字都在族谱上划去,但老天就是喜欢开玩笑,不是吗?”张锦予看向愣在原地的我说道。

    我同玉佩般无力的滑落在椅子上颤抖的开口:“可是我……为什么你又说我留下了她,为什么……明明我们之间……”

    看着散落四处的棋子我不禁失笑,我以为我们离得很近,现在才知道我和她之间隔得不是一张捅不破的窗户纸,而是一条世仇般的鸿沟,我低下头把自己缩在椅子上。

    “可是她说过你是第一个干的每一件事都在她意料之外的人。”张锦予轻轻的敲了一下我的脑袋。

    “在开盘之前我们其实算过这盘棋里不知实情的所有人的每一步,唯独没有算对你,以为按你的性格,她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去古潼京;歇居那场棋下完你就会不带一点留念的离开;不会孤身一人去藏北;锁龙井里你会选择保命;也不曾想过所有不该知道这件事的人之中第一个和说阳和启蛰的是你。”

    “你做了所有错误的选择,但发现了吗?你已经和汪家对你做的评价不一样了。”

    “或许她也在好奇,明明都姓黎,为什么你就是和我们认识的不一样。”

    张锦予拾起了我掉落的玉佩,我看见瞥见了他的手,才发现水雾已经覆盖了我的视线,透过模糊的雾我看见他的眼底带着温柔和些许我看不懂的悲伤对我说道:

    “我是你的前辈,你现在面对的事情,曾经的我也经历过,当年的泗水我也曾后悔过,经历在变,我们做出的选择在变。”

    他把重新绑好的玉佩压在我的胸口。

    “心也在变,你们的路还很长,现在的你还有挽救的机会。”

    张锦予笑着看向我,眼中似乎有着无法回到过去的无奈,他也曾想过张瑞桐的最后一句话是让他放过泗水里的所有人,可是他也没有做到,就像江都错过了一次又一次自我救赎的机会,泗水古城里发生的事像执念把自己困在了西部档案馆的地底,一遍遍的看见,一遍遍的折磨,一遍遍的质问……

    又或许张瑞桐是要他放过自己,就像张锦予这个名字一样。

    久居于世,前程似锦,涅槃重生。

    “所以我现在还能做些什么?”抬头看向张锦予的那刻眼中的泪不争气的落下,张锦予将那本记了很多年的笔记一起藏进了床头上锁的抽屉,拿上了床头的六角铃铛来到了窗边推开了那扇经常关上的窗。

    “你应该先想想自己想要什么,再问我们该怎么做,这是他们教会我的。”

    外面的纷纷扰扰透过光传来在屋里漫开,山派的孩子一向很吵,围着他们第一次来这的族长一个劲的叫,和当年他还在张家本家的岁月很像。

    只是人不一样,目的也不一样。

    他撑在桌上看着外面的细水流长,看着封闭的张家唯一有光的地方,看着那群在他身边长大的意气风发无忧无虑的少年。

    或许这也算一种救赎。

    “但是,黎簇……”张锦予回头叫住了我。

    “姓黎的是会哭的,或许你现在可以选择大哭一场。”他抹掉了我眼角的泪笑道。

    水雾在我的眼前消失,我握着玉佩带着些许的鼻音笑着问道:“所以,锦予叔,你到底叫什么啊?”

    “其实我已经告诉过你了。”

    “黎黎万象苦,卑卑不足道。”

    “九黎祭司兼小阳寨寨主。”

    “我叫黎卑。”

    黎卑对黎簇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