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十三年,十三天,十三居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早到看见了没有烛火的佛堂,换上了我的那件红色藏袍离开房间的时候,却看见了一身喇嘛装扮的嘎洛站在佛堂之前,看着里面的达雅度母像,他的红衣在十三居整体冷色的环境下里显得格外醒目。

    这也是我在十三居第一次见到喇嘛。

    我一直挺奇怪的,游人十三居里的藏民主要信奉达雅度母,但这度母说到底还是藏传那边的野神,却不见这里的藏民穿过常见的喇嘛服。

    嘎洛点起了佛堂里的烛火,佛堂的供桌边上我看见了一面鼓,和观海镖局里见到的那面一样,一半铜一半皮,只是这面鼓比那面大的多,被一块刻着白虎献花的木板支在地上,皮的那面明显有经常被使用的痕迹。

    嘎洛站在鼓的前面用着和德姆绰里看见的同款长柄鼓棒轻轻的敲起那面鼓,伴着轻轻的鼓声嘴里念念有词的讲着难懂的经文,我看着那面鼓问道:“前辈,这面鼓也是从阿里带回来的吗?”

    嘎洛才注意到身后的我,似乎有些好奇,毕竟我很少会一大早起来,他摇了摇头,停下了敲鼓的动作,缓缓用藏语和我说:

    “这面鼓和观海镖局的那面不一样,它诞生在我们来到茶马古道的那一年,属于游人十三居。”

    十三居的炊烟燃起,早饭是藏式的糌粑面和酥油茶,我看见大刀哥和张家的那伙人都陆续的起来,早饭后来到十三居主楼的我们还没有看见江小刀的身影,大刀决定去把他叫起来的时候,结果被嘎洛拦住了。

    “让他多睡会吧,反正这和现在的小刀还没有关系,是我们和他之间的事。”嘎洛说完,看着来到张家族长张起灵说道。

    “你们?”吴邪看着这里的藏族人问道,“你们是康巴洛人?”

    坐上主位的嘎洛看着他摇头,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冷静的告诉吴邪:“我们的家族叫做岗日,和康巴洛一样我们也来自雪山深处,却是那个拥有真正化生能力的家族。”

    “藏地的传说叫我们藏海花的孩子。”

    穿着麒麟藏袍的张起灵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我第一次在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种迷茫,身为张家族长的他好像没有在自己的脑子里找到关于岗日的记忆,张家教给他的那些知识里也没人提到过化生之类的字眼。

    那种迷茫就像是一个新生儿第一次睁眼打探世界一般,小心但期待着接下来的一切。

    那天的会客室里我知道了一个秘密。

    墨脱的雪山深处其实住着两个民族,

    一个叫康巴洛,一个叫岗日。

    外人只知道康巴洛的存在,却不知道一部分岗日人其实也生活在那里,只是人很少,少到原先的他们自己都忘了自己的身世。

    岗日人为什么会在哪里,嘎洛说这件事情的背后牵扯的是一段被风雪掩盖的历史,在后来我知道这段历史撇过一眼却被吓了一跳。

    那也是一场悲剧的开端,

    真正的开端。

    岗日人和康巴洛人的血脉特殊性造就了一种更加高级血脉,融合了两个民族所有的优势,拥有这样血脉的人有着长生的能力,致死不变的容貌,而且容貌姣好,天生就有抵抗高原反应和恶劣环境的能力,她们从会说话的那天开始就会唱一首奇怪的歌,那首歌来自于阿里一个只有他们才知道的美丽传说。

    更神奇的是她们的身体在处于濒死状态的时候会爆发出一种保护自己的本能,这种本能会封锁她人的意识变成一种怪物,美丽但没有人性的怪物,让她们不会真正的死去,但也不算完全的活着。

    这种血脉被人们称为阎王血脉,或许是基因的原因,这样的孩子自古以来大都为女性,她们也是天生的祭品。

    雪山阎王的祭品,

    守护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白玛就是她们中的一位。

    如果按照年龄来说,江都或许没比白玛大几岁,她失去的那段记忆没有告诉她会不会也做过阎王的祭品,她只知道那个叫做小官的孩子生下来的时候,血脉上的共鸣告诉她:

    “我们应该是亲人。”

    她们是藏海花的孩子,那个孩子也是。

    江都看着眼前哭泣的新生儿说着一句祝福:

    “甲木参会保佑每一个藏海花的孩子。”

    岗日是一个母系部落,每个孩子的名字前面都带着母亲的姓氏。

    那一天江都没有出现,她想让德仁带着白玛离开吉拉寺,自己去拦住要带回祭品的康巴洛人,可她只有一个人,最后跌落了山崖,年迈的喇嘛和一个没做完月子的女子带着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又能跑得了多远……

    但她又一次进了青铜门救出来白玛,于此同时张家人带走那个失去了母亲的孩子。

    奄奄一息的白玛还是没能熬过那个冬天。

    江都让吉拉寺里的喇嘛告诉了白玛一个关于藏海花的秘密,白玛躺在藏海花田一等就是近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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