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众鸟衔日,簇拥而起


    “黎黎万象苦,卑卑不足道。”

    “我到底是谁,这是连我自己也回答不上来的秘密。”

    我们是趁着朝阳离开的小阳寨,出山的那刻我才知道此地就离锁龙井不到三公里的距离却要走上近半天的时间。

    张锦予说这里的苗人世代守护锁龙井,如果不是他没在寨子里,恐怕我们也很难进来,寨子里的人是认识汪雨的,汪雨在很早的时候来过,但只是简单的认识,谈不上友好,知道他们去了锁龙井更是恨不得赶出去。

    虽然张锦予和小阳寨的关系我还是有些摸不清楚,他要求我不要告诉所有人他不姓张的事,我早有料到,他的身份确实不简单。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苏万和江小刀人被黑瞎子赶回十三居,结果把该留下的都留下了,就连车都停在我们歇脚的旅馆里,旅馆里的老板提起看见黑瞎子舌战群雄的这一幕,以为现在的骗子这么猖狂了,差点报警。

    靠着张锦予沿路的人肉导航,终于是在七拐八拐后回到了百乐京,他没有带着我走十三居做满了标记的路,而是沿着河床边缘,走着不知名的林间小路,这里完全看不出百乐京热闹的盛况,就仿佛是一处割裂般的寂静。

    指南针告诉我这确实是往十三居的方向,张锦予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已经气喘嘘嘘了,腹部已经有再次出血的痕迹,我问他要不要帮忙,他还是坚持着要往前走,直到眼前出现座座石头碉楼,终于是体力不知的晕了过去,是周月白拉着张拂晴先出现在这里,简单的处理后他便缓了过来,我松了口气,只是一起回到十三居的时候江小刀他们一脸懵逼的看着我们。

    我看见张锦予微微的摇头,简单的用意外二字概括了全部的经历,没有提到江都的突然出现,奇怪的是他们对于我遇到了什么展开了铺天盖地的追问,但好像都没有提到张锦予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又出现这件事。

    我问苏万的时候,苏万说张前辈是被黑瞎子带来的,张锦予随手解决了一下他们身上零七零八的蛊,黑爷连理由都没有说把他们都打发之后呼的一下就钻进山里了,追也追不上。

    我也做了简单的休整,苏万从头到脚的给我检查了一遍,江小刀在看见我包里的那个C4真的没有了之后,我回答了炮轰汪藏海的事实,却换来一句干得漂亮,没入了久别重逢的拥抱。

    从那个梦开始我好像真的重新活了一遍,看着张休山都倍感亲切了,我现在还真是离不开这群人了。

    我把从锁龙井带出来的半本《永乐大典》给了小刀,小刀联系了张画山就直接投入了文物修复的伟业,在十三居连转几天还没有把这里的布局摸明白的苏万在辅导员的一个电话下重新回到了学校,张画山来后,连带着有点修复经验的张休山三个人连轴转了几天,终于是把里面的书一张张的分开,拼好,就等着翻译。

    只是江小刀看见《永乐大典》的时候就破口大骂道:

    “是那个挨千刀的把它撕一半还随便塞进去的!!!”

    江都走后除了大小刀,这里一个叫嘎洛的和小刀差不多大的青年成了主心骨,他也算是看着大小刀长大的人,我之前还在担心大刀哥在外面,小刀管理十三居的事会不会因为这个嘎洛出什么事,现在看来完全不用担心,十三居的人倒是对小刀充满信任,就好像曾经的那回坐着不动就是给他的考验一般,现在看他们挺满意的。

    就是嘎洛那带着几分质疑的眼神现在移到了我的身上,好像不只是嘎洛,十三居的人看我的眼神好像都带着点包含着杀意般的质疑。

    到底是张锦予还是黑瞎子把小阳寨的事供出去了,这又是哪个挨千刀的干得什么漂亮事。

    张锦予恢复得很快,张拂晴却先一步离开了十三居,而他时隔多年再次站在这座整个茶马古道最早的卡内沛巴庙里,十三居的佛堂也是最开始出现在茶马古道上的地方,他点起一柱香,立在神像之前,将挂在后面的白虎画像收起,挂上了一张三人的画像,倒下一壶青稞酒。

    “瑞桐啊,你说她也算是咱们看着长大的白菜,张家半根菜叶子都没捞到,还连根拔了丢出去,结果被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猪拱了,猪还是姓黎的,你是不是得爬起来看看,我要是你高低要从巴乃的湖下面爬起来给那群小子几巴掌。”

    他看着画像上的人笑道。

    画上最高的人面色沉稳,黝黑的瞳孔映着族长的威严,秉节持重的气质,却无不写着意气风发;边上站着一位草原,黄沙间磨砺出来即使外表看着就是一位少年的西北汉子,自由且洒脱,豪迈且肆意,豪爽的笑着看画外的张锦予;坐在中间的女子不似水乡来的小娘子般柔情似水,也不似东北姑娘般豪爽热情,年纪轻轻白发却夹杂在乌丝之间,显得那样静得出奇,不悲不喜。

    张锦予离开时熄灭了佛堂里所有的烛火,关上了门,看向西南的方向长叹了一口气。

    经堂之内,未关好的一扇窗把光透了进来,将那幅画分成两半。

    光下的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