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真的是梦吗?
还是说我现在其实就在一场梦里,到底那里才是真实的,我分不清。
我和苏万待在雨村里,我觉得我还是说得上来歇居和雨村的不同。
歇居太冷了,真的太冷了,冷到最开始的那个冬天我一个堂堂正正的北方人被迫待在了屋里靠吹暖气来度日,就是想起刚下雪的那几天,雪会落进天井里,积在二楼的围栏上,大刀哥每天的必备任务就是把这上面的雪扫到楼下去,我还不适应的那几天,江小刀这个神经病有事没事的就把围栏上的雪捡起来丢进我的房间。
就在这样的打压下我学会了在南方过潮湿又寒冷的冬天。
苏万对我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你口中的那个叫歇居的地方吗?”
我在他们的面前只提了一次关于歇居的事,在我第一次醒的时候,还提到了我在天观寺里看见的关于吴邪的事,不知道为什么在讲起这段故事的时候真的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或者我已经分不清哪里才是梦,他们不相信我所说的事,吴邪甚至开玩笑般和我说有机会亲自去广西倒个斗看看。
我以为这是一场盛大的玩笑。
闹到最后连张海客都到场了,我用着张海杏日记里的事情和他对峙,他告诉我从来没有过歇居,也没有江都的存在,包括小刀他们,张海客冷眼看着我,这位我眼里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老哥告诉我,他甚至不认识一个叫张明山的人。
苏万和我在雨村散步,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一直看着我,生怕我做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确实在他们的眼里我宛如一颗定时炸弹,我的表现太镇定了,除了刚刚醒来的时候闹了一阵,接下来就直接淡定的接受了那三年间的故事就是梦的事实。
淡定?
那就是一个笑话,我现在就想冲到武夷山的对面瞧瞧,到底有没有歇居,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这里和我另一个世界里很多事情是相同的,靠着记忆里的一些记录,我还是去了那个熟悉的地方。
我醒来的一个星期后主动提出了离开这里,在所有人错愕的眼神中整理东西,这一段时间我不知道吴邪是不是出于对我的亏欠,我在雨村的日子异常的好过,比在歇居起来的那次好过多了,起码没有江小刀这个崽种让我伤上加伤。
这样的日子其实我过得挺舒服的,但越是舒服,我就越是感到虚无。
吴邪问我为什么一定要执着的去区分梦境和现实,他告诉我可以把这里当作家。
家?我还是更想去那个地方看看。
出于对我安全的考虑,吴邪和我一起去了江西,我习惯性的在龙尾村的村口下了车,看着这片熟悉的地方忽然有一种游子离乡归故里的感觉,带着吴邪轻车熟路的走进了村里,拐进了一条巷子,这条路我其实也没走过几次,次次都是小刀和我来的,就是为了卖饼。
“你为什么对这个地方这么熟悉?”吴邪有些好奇的问我。
我笑着告诉他:“我有一个朋友,他宁愿早起一个小时来这里吃一餐早饭,也不愿在他哥的手下空腹活一个早上,我试过是真的吃不消,还会收到他老母亲的痛骂和爷爷的嘲笑。”
关于江都本人为什么不亲自起来做饭这件事,我的答案是在没有意外的时候,她比猪还能睡,一般来讲她起来赶上的是我们的午饭。
我看见吴邪脸上的无奈和迷惑,我知道他从来不相信我说的是真的,我们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不对,但起码现在我不是。
那条熟悉的巷子里还是那一阵阵耳熟的叫卖声,油饼店的老板在店门口忙前忙后,我看清了那张熟悉的脸,是一样的,我没有认错,我上前说道:“杨子爸,两个饼,一个不要辣。”
这句话是小刀常说的话,从我的嘴里讲出来还是有些许的感慨,眼前的男人看着我也是好奇的问道:“老表没见过,怎么知道我儿子叫杨子。”
怎么知道?我还知道对面那家糕点店的老板娘姓崔呢,甚至知道他家的杨子曾经把别院的灯笼拆了,明爷在这里找了三天,挨家挨户的问了才把灯笼找回来,江都最后还是把灯笼送给他了。
也是好笑,张明山为什么要和一个灯笼过不去?
也对,按照这里的时间来说,我现在是第一次来江西,看着周围的一切,都是我熟悉的,但我对于他们而言却是一个新来的路人,余光看见了吴邪,他站在我的身后,带着些许的试探看着我和周围。
他也是第一次来吧,上一回他来的时候可是直奔歇居去的,还带着一堆人来势汹汹,可没空来这巷子里卖饼。
杨子爸的饼做好了,饼包着油纸递到我的面前,辣的那个的油纸折了一个角,还是他的老习惯,吴邪走到我的边上,我随手递给他一个。
我没有回答杨子爸的疑问,只是接着问道:“杨子爸,龙溪河的上面有人住吗?”
我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