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客还没有完全晕,但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他强撑着支在地上叫住我:
“黎簇,车上的后备箱里有枪和弹药,银行卡的密码是杏子死的那天。”
我摸了一下口袋,发现张明山给的那张银行卡还带着,回头看向他喊道:“感谢老哥的140410!”
他朝我比了一个中指,慢慢的躺倒在野地上,在昏迷前还是喊道:
“黎簇!黑瞎子说癫公癫婆凑一对挺合适的!”
“你说什么?”我大声的问道。
张海客没有回答我,嘴里崩出了几个我听不见的字:
“小!木!头!”
我回到了加油站,和里面的人说,躺在错那湖的那位是我哥,他突然高反犯了,不太行了,可能要打120,自己上了车在加油站里的小哥的那句“你不管你哥死活了吗?”里扬长而去。
我不知道现在要去那里……
按照费洛蒙里线索和张海客刚刚说的话,康巴洛和岗日之间的恩怨应该发生在雪山。
安多的雪山?那可太多了吧。
一个一个找不太现实,还是先开到这里的小县城里问问,哪里有大包小包的东西寄过来,我就不信江都要双刀匹马的闯藏北。
还有什么线索来着,那个预言?白虎啸,万花放?雪山深处灯火旺?TM的哪个雪山上面住人的!还旺?旺个屁!
笑死了,第一回自驾游就是来藏北,还真是给老子牛逼坏了,我回头看了一眼车上的物资,除了张海客倾情提供的枪支弹药外啥都没有,看来江都是算好了她要一个人来,就真没准备,她也是真的自信啊!
我在安多漫无目的的晃了三天,问过了身边所有开过的车辆和遇见的牧民,有没有见过一位穿着藏袍拿着藏刀,背着弓箭的女子。
扎西德勒又要说厌了,藏语熟练得都要被游客误认为是当地人,在这里呆久了高原上的风吹红了我的脸,吹乱了我的头发,江小刀那个逼玩意怕是要认不出我。
我去了羌塘的草原,去了柏尔贡巴寺,看见了草原上唯一的帐篷寺庙,81根木柱支撑起来的巨大的黑色帐篷,一片漆黑的穹顶下我看见了和达雅度母不一样的佛像,这里的人称它为土钦夏扎。
牧民们跳着羌姆,穿上节日的盛装,祈求着神明的庇佑,我也在祈求,我祈求风可以带我到藏海花开的地方,哪怕是一场天授也行,那里的活佛摸着我的头顶对我说,如果对佛没用信仰的话,佛不会渡我。
我知道他们想告诉我:天润有根草,佛渡有缘人。
我告诉他们说我有信仰,可是我的信仰把我落在藏北,我在找她,她说只要我找到她,她就会留下。
我信江都,这是江都说过的话。
我不喜欢佛,不喜欢神,也不想要下一个江都,我信的是只有一个人……
我认识的那位江都,歇居的江都,那个说带我回家的江都。
“你为什么要一个人走,又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我向草原问道。
羚羊跑过,苍鹰掠过,寂寥无声,我的声音被草原淹没,消散在风里。
我想知道你赴死的原因,也想过你真的会留下。
我一个人在雁石坪镇花了几十万块,买了帐篷,登山杖,冲锋衣,还有大箱大箱的方便面和我能找到的物资,车上剩下的地方塞满了氧气瓶,张海客的那张银行卡还真的是救我一命,店主看着我往车上搬东西,疑惑的问道:
“小哥,你是要一个人去唐古拉,看你买这么多东西不像是有经验的,要不要请个向导?”
我抽着烟的手顿了一下,小哥这个称呼,还真让我起来了吴邪,我现在的状态和吴邪还挺像的,我看着店主摇了头,说道:“抱歉了,小哥是不会没有准备的,我也不是小哥。”
店主或许是以为我在调侃他便急了,语气瞬间变得不屑起来:“一个人去的话,你恐怕连回来的机会都没有,前几天就有一个骑着马的人上去了,但现在都没有看见她回来。”
我愣住了,他说的是江都吗?
我立刻抓住了他的衣领,把子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威胁道:“告诉我这个人所有的动线,从哪里看见的,往哪走了,走了多久,我统统都要知道。”
店主呆住了,可能他从来没见过和我一样,戾气重,脾气大的人或者是我现在和沙海上的吴邪太像了,眼里的寒光,彻骨的冷意,没有了温度,一个眼神便让人敬而远之。
我玩着那把刀坐在他的店里,他讨好般的叫我老板,我很自然的接受了他的谬赞,他告诉我五天前,一位穿着红衣的藏族女人来到了这里,进了一间饭店,住了一天,就骑着马去了唐古拉山。
店主的老婆带着孩子在椅子上看着我有点怯生生的说道:“我看见那个人还背着弓箭,看起来像是游牧的牧民,不知道来这里干嘛的,现在这个时候不都应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