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她的酥油茶里掺了药,她刚刚醒的那一下都是奇迹了。”张海客对着天空开了一枪,窗里的人没有任何动静,他确定江都听不见,看着康巴洛人继续说,“你现在想干什么,康巴洛想要做什么,最好说清楚。”
我震惊的看向张海客的同时,眼前的康巴洛人摘下了他的面具。
这个人是丹,就是康巴洛的蓝袍藏人,我总算知道张海客为什么说我们打不过他了,他可以和张起灵打平手啊,张海客却在看见那人是丹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姓董的。”张海客点起了烟,未灭的火柴点燃了外面的篝火,“给个理由吧,带她走的理由。”
丹会说汉语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好消息,可是听懂了他的话,这是一个坏消息。
丹说:“康巴洛需要带她回青铜门,她现在的情况也必须回去,不然很可能会死。”
我全身抖了一下,张海客不以为意的看着丹说道:“我不同意。”
“七指没有和你们说过她当年是这么从那扇门里出来的吗!”
“青铜门?长白山上的那个?”我问道。
张海客和丹都愣了一下注意到我,突然意识到我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张海客叹了口气,看着我略带嫌弃的说:“早知道你睡这么浅,在你的茶里也塞点药。”
我一只手握着刀,一只手伸向腰后的枪,江都现在完全醒不过来,康巴洛的打不过,张海客是个疯子,我今天算是认识到了为什么梧老爷子说江都孑然一身了,搁着现在在场的两个人没一个好人。
张海客注意到我的动作,把枪指在我的头上冷冷开口:“小子,其实你也知道的,康巴洛和岗日之间存在了几千年的恩怨,你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为了江都,还是为了你们康巴洛自己!”
“我没有说错吧,西王母族的后人,由柴达木盆地自称康巴而来最后定居在墨脱的康巴洛人!”
“你知道?”丹看着张海客说道。
张海客点头,将手里的枪放下,示意我和他一起,我放下了手里的刀,还是把枪藏在身后,他拿了包烟给丹,丹借着篝火点起了烟,我拒绝了张海客的好意,下意识的摸起了脖子上的玉,丹看着我们说道:“你们应该知道我们和汪家之前的关系,我们是敌人,但现在不是,那你也应该知道她……”
张海客制止了丹的话,他接着开口:“难道她现在去青铜门就不会死了吗?还是说你们觉得让这个局就这样没有限制的继续发展下去就是对现在最好的选择?”
“不觉得可笑吗?西王母也不过是老天爷的一枚棋!”
“你们现在还想心甘情愿的当玩意吗!”
丹冷漠的看着张海客,不屑的说道:“姓张的小子,你应该打破了这个局意味着什么,你们的族长,你们的族人,还有你的家人不会同意这件事。”
“忘了告诉你,我妹死了。”
张海客一脚踢飞篝火里燃烧的柴火,柴火飞到了那顶帐篷上。
“我去开车,跑!”
我看见丹摇摇晃晃的起身,瞬间意识到他的烟里有药,张明山的故事还真是到哪里都有用啊,我在火势没大之前冲进了帐篷,想找江都的身影,却在地铺上看见了一滩血迹。
江都跑了。
她带走的东西有她的两把刀,弓箭,和一张褥子。
她算到了,所以她睡觉的时候会抓紧褥子,会把所有东西戴在身上。
我震惊的看着那滩血迹,她一个月前可是在南迦巴瓦峰扎过胸口还活着的人,不要紧的吧。
不要紧的……
“什么情况?”张海客见我迟迟不出来,把车开到窗口向着里面喊道。
我脚步有点恍惚的退出了即将垮塌的帐子和张海客对视,手里空无一物。
“她不在。”我说道。
张海客愣了一下,猛地按了一下喇叭,对我大声的质问:“黎簇!你再说一遍!”
“她不在!”我吼道。
马棚里少了一匹烈马,多了一滩血迹,在我们走出帐子的那一刻,她划伤自己的右手,剧烈的疼痛让她保持清醒,翻出了帐篷,骑上了马消失在黑夜。
纳木错的浪,旷野上的风,掩盖了她的声音,她就这样离开了。
帐篷里没有我们的东西,这里本来就是江都说的临时休息的地方,她什么也没有留给我们,或者这一切都是她算好的,她的目的地就根本不是错那湖,甚至不是眼前广阔的安多。
她要去哪里……
我将枪口对向张海客,张海客略带震惊的脸上闪过一丝笑,看着我说道:“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所有人都需要她。”
上了车,我没有放下枪,他点起了烟,我谢绝他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