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杏子,回家了
那一刻直到死都没有丢下刀的资格,江都的刀是她身份的象征,也是她的另一条命。

    张海客闲来无事的时候打趣地和我说过岗日和康巴洛可以和平共处是一件奇迹,在鲁朗的时候好像也听丹杰布说康巴洛干过对不起江都的事,张海客说这是一件又臭又长的故事,而且这件事情和张家还有关系。

    黑瞎子本来是不愿意的,在江都差点疯起来杀到柴达木之前他还是同意了,黑瞎子当时还心有余悸的和我说要是江都真的发起疯来,十个张明山也拦不住,她要是去了柴达木,张起灵的刀找不找得回来待定,那个西王母宫怕是要遭殃了,黑瞎子对于江都发疯时的评价是:

    “姑且算是个人吧。”

    “姑且吧……挺勉强的……”

    江都和西王母有什么仇这就是张海客也不知道的故事。

    江都从悬崖下回来时身上留下的那个伤口我看过,是一个很大的刀口。

    瘆人,她还和没事人一样更瘆人了。

    黑爷说得对江都这个……人?确实挺勉强的。

    奇怪的是伤口好得奇快,她的头发一样,一个月后就剩下了一个浅浅的印子,齐肩的短发已经可以全部扎起来,她的身上还有好多秘密。

    但我至今还没有问出江都拿刀捅自己的原因,张海客却小声的说过只要悬崖下的藏海花还开得了,很多人就还有活下去的机会,我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

    一个星期后,开往那曲的车上,张海客偷摸着问我:

    “小崽子,你觉得江都这人怎么样?”

    我到现在还是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江都,藏海花的费洛蒙里不悲不喜的是她,古潼京舍命救我的是她,汪家里想杀我的是她,现在在我边上带着耳机睡得很安稳的也是她。

    我看不明白她,她好像离我很近,我伸手就可以抓住,但是一抓就碎了一地,就像南迦巴瓦峰上的雪,在抓住的瞬间融化,从我指尖溜走。

    “我不知道。”我回答。

    张海客拿下嘴里的烟,略带调笑的看着我,他问我:“你有想过留住她吗?”

    “怎么留?”我问。

    他告诉我:“只要你想留住她,她自会留下。”

    “耳机的隔音没有那么好,我听得见。”

    江都的声音从车后座传来,她睁开了眼看着窗外林芝青翠的山林消失,跨过雪山,穿过寸草不生的荒漠,初夏的藏北,有纷飞的白雪,有高照的艳阳,好像这里把世间的一切都留下了,纳木错蓝色的湖泊在她的身后出现,我看向她,嘴里却不受控制地问道:

    “所以你会留下吗?”

    江都说:

    “你想我就会,我永远会,只要你认得我就行。”

    天色渐晚,张海客不放心我开车,在纳木错的靠北的地方停下,这里已经没有了游客,人迹罕至,我们借住在牧民家中,这位牧民很巧的是康巴洛人,我看见了他们屋里供奉的西王母像还有手臂上的那只凤凰。

    康巴洛人看见了江都的白发,有些震惊,但更多的是不知所措,好像她的那头白发有什么严重的象征意义。

    但这段时间里我也注意到很多人看见江都白发时都有些许的震惊,从张海客到康巴洛,还有十三居,江都本人也从来没有讲过她故意染黑的原因。

    我看向远处的荒漠,和一望无际的湖泊,嘲笑般的说道:“我这是来西藏体验古潼京了?”

    太阳下山后,这里的气温骤减,张海客披上了一身牦牛毛的褥子,看着眼前的湖泊点头心疼般的看着我:“还是全方位的,你还可以把我当成吴邪。”

    “你神经病吧!那江都是哪位?盟哥还是湾姐?”我骂道。

    江都从牧民家借了一匹马,在纳木错的边缘策马奔腾,看着我们笑着说道:“这里海拔高,小心缺氧。”

    我看向她马背上的她,穿着藏蓝色的藏袍在碧蓝的湖水之前,好像这里真的留住了她。

    康巴洛人从帐篷里拿出来牛肉和酥油茶,在火堆的旁边坐下,唱着藏族狂野而自由的民歌,声音在湖面上环绕,张海客突然之间无厘头的对我说:

    “小子,你们这个年纪的人看到这样壮丽的景色是不是都喜欢喊点啥。”

    是会喊点啥,但我想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

    “关根,老子TM找不到你了!你就自己待在古潼京吧!”

    张海客一个白眼翻到了天上,拿下嘴里的烟,低声嫌弃的说了一声:“小木头。”

    我看着他,他又抽起了烟,我一把把他嘴里的烟拔了,丢到火里,问道:“张海客,你就没有想说的话吗?”

    张海客和吴邪发火的时候一样,掐着我的脖子往地上摁,骂道:“你小子真的胆子大得很啊!”

    江都下了马把我们分开,我闪到她得身后,找到了靠山,张海客无语的看着我们摊在地上深吸了几口气,确实这里得海拔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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