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有人卧听雨,有人怪雨急
的囚笼。

    1944年的夏末,江都再次前往长沙为了处理一件事——阻止张启山去古潼京。

    她知道古潼京里有什么,也知道张启山的这个决定会带来什么。

    她想过阻止的一切。

    来到长沙的第一天却被七指带走,直接带到了南方,他们从未见过的江南水乡。

    七指用歇居复杂的机关困住了江都一年,但她逃了出来,却错过了古潼京的实验,多年后她再次回来带着张明山留在了这里,没有人告诉张明山歇居为什么不关门。

    她在等人,等怨她的人,在那个堪称兵荒马乱的世道里等一个合理的机会来迎接她的死亡。

    可是没有人会怨她了,好多人不在,只留下了她,背负罪名的她。

    雪落花开晓天机,雪融花残无踪迹。

    江南雾起送急雨,卧听雨人怪雨急。

    在这里她逼着自己学会了忍耐,但没人教会她释怀。

    她在卧听雨,她在怪雨急……

    歇居关上了门,张起灵没有告诉她答案。

    两个人沉默的对视了很久,终是一句话没说,黑瞎子看不过去直接打断了众人,让我带着江都去浮院的内院,说剩下的事情他来处理。

    处理的方式却好笑的很:劝大家走人。

    歇居的那扇朱红门边上,苏万问我要不要走,我知道他在担心我,但江都现在的情况可以说是非常的不稳定了,在很多人的眼里她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

    她是危险,是毒蛇,是必死无疑,我站在白墙黛瓦前摇头,拒绝了生路。

    “有人说,我算歇居的人。”我对着苏万笑着说道。

    吴邪看着我,他的眼神像像在劝我,他说:“没有人会赞颂你的英勇,只会有人问你为什么走上不归路。”

    我笑了,驳回了他的好友申请,对着他说:“可是真正带我走上不归路的人,也没有给我一条归路。”

    我还是有些担心黑瞎子,他这回打算和九门的一起离开,想必离开歇居之后他要面对的是一场来自吴邪他们的严刑拷打,逼问关于江都的一切。

    黑瞎子知道什么我不清楚,我只是调笑般的问他:“你怎么办?”

    他给我打了一段手语,意思是看我演戏,歇居外的竹筏上所有人沉默不语,但千言万语碎在了龙溪河上,化为复杂的人心,黑瞎子站在竹筏上看着越来越远的歇居嘴角略弯。

    江都是谁?

    这是他们首要解决的重要问题。

    对我来说,江都是谁?

    她是江都,这就行了。

    “师傅,黎簇不会出事吧?”苏万问道。

    黑瞎子嗤笑:“癫公癫婆凑一对不挺好的?”

    来的人这回都走了,歇居再次空空荡荡,这一次连大刀和小刀也不在,我独自走向浮院,却没有看见江都的身影,地面上的血迹滴答了长长一路,我随着血迹来到浮院的二楼,空荡荡的二楼只留下了那张满是相片的墙。

    江都蜷缩在那面墙前,这里是她的执念。

    有好多人看着她,无数双眼睛的注视像是审判一般,而她在那些目光下一碰就碎。

    你在求什么?

    在求他们原谅吗?

    为什么?

    我还是打了个电话叫来小沧浪,半天的时间他就到了。

    江都的命救下了,小沧浪却没时间留在这里,中医馆一样很忙,而且江都不会让他留在这太久,他教会了我换药,止血便离开。

    我们无言的待在歇居,江都醒着的时候问过我一个问题。

    她问我为什么不走?

    我没有说话,直到她问了我三遍,十分平静的问了我三遍。

    “我知道你在演戏,也知道你不会要所有人的命,更知道你其实并不想死。”

    这是我的回答,江都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的。”她问我。

    “在游人十三居我和你在佛堂里吵架的那一天,我就已经知道了,你压根就不会用枪,但你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活下去,你知道一根香有多脆吗,只要我在用一点点力,现在和我坐在着讲话的人就不是你,而你另一只手里拿的是剪刀,如果我敢动手那么下一秒它就会插进我的脖子。”

    “你不想要我死,也不想要自己死。”

    “所以,为什么?”

    江都和我坐在莲池的凉亭上,快入夏了,张明山他们还是没有消息,十三居传来的消息里说张家的那群人中没人直接去广西,红惊昙快气死了,现在已经回贵州了。

    但是江都松了一口气,赌对了。

    就算他们真的去了张家古楼,十三居的人也有办法阻止他们。

    在长满人心的张家要找出那颗脏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所有人都在明面上,把心刨出来一起看,当脏水泼过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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