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疾驰与晨曦的橄榄叶

    历史?蝴蝶效应?去他的吧!

    现在,她面前是一个濒死的孩子,和一个绝望求救的妹妹!

    她是一个穿越者,一个拥有超越时代数百年医学知识的人!

    她必须去!必须试一试!

    “备车!最快的马车!带上我的药箱!还有,把酒坊里那桶最高浓度的‘安胎蜜’原浆搬上车!”安妮的声音斩钉截铁,瞬间恢复了指挥若定的气势。她快速吩咐惊醒的仆人,同时一把将颤抖的伊丽莎白紧紧搂在怀里,“别怕,贝丝,老师跟你回去!我们一起去把爱德华抢回来!”

    当安妮的马车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冲回格林威治宫时,迎接她们的是玛丽公主愤怒的尖叫和亨利八世充满血丝、布满怀疑与最后一丝渺茫希望的眼神。

    “德意志女人!你想干什么?格里夫斯大人正在救治王子!你休想用你那些异教的巫术……”玛丽挡在寝殿门口,像一头发怒的母狮。

    “让她进去!”亨利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嘶哑却带着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疯狂。他粗暴地推开玛丽,布满红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安妮和她身后仆人抬着的那桶散发着浓郁药草和蜂蜜气息的原浆,“如果你救不了他……你知道后果!”

    安妮没有理会玛丽的尖叫和亨利的威胁。她深吸一口气,带着胡椒狗(它坚持要跟着,嘴里还叼着一把刚拔下来的、沾着泥土的不知名草药)和抱着沉重药箱的仆人,径直走进了那间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寝殿。

    浓烈的血腥味(来自反复放血)、草药味、汗味和一种疾病特有的腐败气息扑面而来。爱德华小小的身体躺在床上,被汗水浸透,皮肤滚烫,布满可怖的紫黑色瘀斑,每一次抽搐都让他的小脸扭曲变形,呼吸微弱得几乎消失。

    格里夫斯满头大汗,正指挥助手准备新一轮的放血和灌药,看到安妮进来,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混合着不屑和惶恐的神情。

    安妮无视了他们。她快步走到床边,仔细观察爱德华的症状:持续超高热、意识丧失、抽搐、全身弥漫性瘀斑、血尿……这绝不是普通的感冒或儿童疾病!结合这急骤的发病和特定的瘀斑形态……一个现代医学名词如同惊雷般在她脑中炸响——**脓毒血症(Sepsis)!或者更具体地说,很可能是爆发性的流脑或败血症!** 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年代,这几乎是死刑!但并非完全没有希望!

    “住手!立刻停止放血!停止灌那些毒药!”安妮的声音如同寒冰,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瞬间镇住了格里夫斯和他的助手。

    “你……你懂什么?这是驱除邪祟和腐败□□……”格里夫斯试图反驳。

    “腐败□□?”安妮猛地转身,目光如电,“看看王子!他的□□快被你们放干了!看看这些瘀斑!这是血管被毒素破坏的标志!是身体在呼救,在崩溃!你们不是在救人,是在加速他的死亡!”

    她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御医,语速飞快地下达命令,如同战场上的将军:

    1.  **物理降温!** “立刻准备大量冷水(必须是煮沸后冷却的净水!)、干净棉布!还有冰块!有多少拿多少!快!”

    2.  **停止有害药物!** “他灌下去的所有东西,立刻停掉!一滴也不许再灌!”

    3.  **补液!** “取那桶原浆,用大量煮沸冷却的净水稀释!要非常淡!加入一点点盐(她强调必须用自己带来的、提纯过的粗盐)!调成微甜的淡盐水!准备干净的小勺,一点一点,慢慢喂进去!绝对不能呛到!”

    4.  **环境!** “打开窗户通风!把这些熏死人的香炉都撤掉!保持空气流通!但注意给王子盖好,不能着凉!”

    5.  **抗感染(她能想到的极限)!** “取大量新鲜大蒜!捣碎,挤出汁液!用少量稀释的蜂蜜水调和!想办法……哪怕一点点,涂在他的牙龈和舌下!还有,用干净棉布蘸取大蒜汁,轻轻擦拭他腋下、腹股沟这些有大血管经过的地方!” (大蒜素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具有微弱广谱抗菌作用且相对安全的天然物质)。

    6.  **镇静(辅助)!** “取我药箱里的干薰衣草和洋甘菊,用热水冲泡,但不要太浓!用蒸汽熏蒸他周围,或者用棉布蘸取温热的药汁,轻轻擦拭他的额头和太阳穴,帮助舒缓神经。”

    她的命令清晰、快速、前所未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逻辑力量。仆人们被她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开始执行。玛丽公主被挤到一边,看着安妮有条不紊地指挥,看着仆人们忙碌地取冰、调水、捣蒜……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开口,只是握紧了胸前的十字架,眼神复杂地看着安妮忙碌的背影。

    亨利八世站在门口,高大的身躯仿佛被钉在原地。他看着安妮用冰冷的湿布小心翼翼地覆盖在爱德华滚烫的额头、颈动脉和手腕上;看着她指挥仆人用极其轻柔的动作,用小银勺一点点将稀释的淡盐水喂进爱德华干裂的嘴唇(虽然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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