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雾倒吸一口凉气。护照丢了,沈星惹上的肯定不是什么小麻烦。
沈星没有继续说下去,拉着郁雾的手,对小郭感谢:“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你把我的家人带到我面前。小郭,你的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等我们回国后,你有需要随时联系我。哦,这就是我总打电话的妹妹,他叫沈郁雾。郁雾,能让小郭跟着我喊你小字吗?”
郁雾点了点头,沈星开心的说:“小郭,你喊他卿卿就好!”
郭利民看着眼前冷着脸的女孩,害羞的问好:“卿卿,你好!”
沈星扭头又给郁雾介绍到:“这位就是我在工地认识新朋友,郭利民。小郭也有个妹妹,还在上学,据说很努力成绩也很好。”
郁雾眉眼弯弯,笑的很温柔的听着沈星的介绍,等他说完,又恢复到面无表情对郭利民用手语说:谢谢。
小郭只听沈星直白的感谢有些害羞,连忙说:“星哥,卿卿,那,我…先回去上班了。”
看郭利民离开,沈星拉着郁雾,在他身上翻找手机:“我…我现在来不及给你细说了,你先把电话给我,咱俩先跑为上。”
郁雾把他困在自己怀里,盯着他的眼睛,眼里全是锋利,冷着脸看着他。
沈星看着他冷脸,心虚加内疚,急头白脸的开始解释:“不是的卿卿,乱套了,这要打仗了,你必须赶紧走。舅舅去要工程款了,结果那地方突然打仗,他被扣在里面了,我为了安抚工友们的情绪,就把工地的建材都抵押,借贷出来的钱给大家发了工资……”
抬头借着月光看了一眼沈郁雾的表情,见他无悲无喜,眼底正凝结风暴,他知道他这是真的生气。
沈星从没见过他生气,郁雾总是一副什么都淡淡的模样。几年前,他们一家被不要脸的于家人骚扰,郁雾也只是冷着脸能躲就躲;后来,他又被特招上了华国最好的大学,这件影响人生的大喜事,他也只是看着他跟沈建东表情无悲无喜的,淡淡的点了点头。每次他惹沈建东生气,都是郁雾出来劝慰,这次沈星在心里自求多福。
他咽了口口水,继续说:“舅舅说他要到现金了,我就想着,去打仗的地方把他救出来。”
郁雾被他的异想天开气笑了,捶打他肩膀,锤了两下又想到他肚子上的伤,强压着自己平复了一下情绪,用手语:那地方在打仗,打仗你知道吗?打仗是会死人的!你一个人怎么救?你有枪还是有兵还是有权?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沈星捂着头,语气略带撒娇的说:“不是不是,我这不是去搬救兵了吗~”
郁雾冷冷的看着沈星问:然后呢?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跟我实话实说?
沈星弱弱的回复:“我的救兵就是酒厂老板昂吞,他认识桑康,还说会带我去找舅舅。”
郁雾被他的天真打败了,只感觉血压升高,耳边嗡嗡作响,脑袋也有些犯懵,眼前有些泛黑:当地人?沈星,我给你讲的,你是一句都没往心去,是吗?他说带你去找,你就跟着走吗?你……他要把你卖了怎么办?
沈星积极认错:“我错了,我不该轻信他。确实如你所料,他们酒厂有假酒事情。昂吞还在我面前打死了一个人。那人是达班猜叔的人。郭利民说猜叔是这边最大的边水老板。”
郁雾听见死了一个人,身体瞬间僵住。
他自从来到了古地球,就被华国良好的社会环境所保护,平时虽然经常教育沈星战争残酷,但那些也都是p国为宣扬国威拍的电影,假假的很难让他俩这个没上过战场的人相信。
现在这样直面枪支与死亡的事,他都宕机了三秒,估计沈星都傻眼了,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此刻也很怕吧。郁雾连忙抱紧他,他怕他一松开手,他也像那个被一枪打死的人一样,悄无声息的消散在这潮湿腥气的夜里。
这地方,一个人消失,简单的就像程序员平静的删除一串代码。
但他转念一想,坤猜死了个人?又是超出游戏的剧情。这个人,他不认识。
他听到沈星说最近的经历,在脑中兀自头脑风暴中。
是于家有人对沈星和沈建东下手了。
不幸中的万幸是坤猜损兵折将,但沈星死里逃生的活着跑回来了。
现在,对沈星下死手的事情败露了,那些想把他们置之死地的人,肯定不敢轻易再下手了。
这样,他就能浑水摸鱼,等他稳住沈星,再找大使馆救出爸爸,他们都能逃离命定必死的结局。
都?为什么是都?
现任于家家主于海波,他名义上的爷爷,前文里的于老爷。
他主张放郁雾一条生路。打感情牌的一把好手,律师应该是他的人,就希望他拿着沈女士的钱,来填于家现在的窟窿。
会他下的黑手吗?目前来说,不太可能。
所以,又是谁想要自己的命呢?
大师父,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