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沈星开车离开山寨。
再几秒后,回头看郁雾关心的眼神,心里就有了主意。
他从不标榜自己是善人,也不掩盖作恶的痕迹。
腐烂的玫瑰,疯掉的灵魂,无法行善。
待猜叔坐回原位,已经不准备在讨论郭利民的事了。
他的手指在几个英文字母上滑动,“你写的这个,K?P?I?又是什么?”
郁雾喝了口水,回答他:关键绩效指标(Key Perforndicators)。
猜叔低头一串英文字符,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攥着郁雾的手,表情严肃的问:“卿卿,你确定,一定,要在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里,一个人去世纪赌坊?”(一个人面对那些人吗?)
这次,郁雾没理解到他话里的双重意思,就只是点了点头,给他写:一箭双雕,不好吗?
猜叔欲言又止的按了按太阳穴,依他吧,都依他。
算了,真捅了篓子,再说吧……
“我……就是。算了,你确定要穿那些……沈星买回来的,布片嘛?”
布片?那是我特意找刘金翠买的吊带连衣裙!哥哥怎么才三十几岁,就这样古板?嫂子是怎么接受他的?
郁雾并没有嫌弃他的古板,只是小心的给他解释:那不是布片,那是性xxgg感风的连衣裙。
那我穿的性xxgg感,一出现,不就让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嘛?
猜叔看着卿卿的话,手在桌下悄悄地攥成了拳头。
郁雾没看他,低着头输出:哥,你不是一直想让达班的业务转型嘛?现在就是很好的时机啊!
达班猜叔的明星妹妹,去给哥哥的赌场站台。你这个当哥哥,不应该最开心的嘛?你现在又为什么,皱眉啊?
猜叔看着文字,强行舒展了眉心,恢复往日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郁雾头都没抬,还在低头输出中:到时候三边坡的人,就都知道你收购了世纪赌坊的其他两个厅,这不好吗?等銮巴颂进场,我们手里也有可谈的筹码。
全部写完之后,他就一脸戏谑的,看着身边笑容和善的猜叔。
猜叔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那些生意经,卿卿摸的是门清。
确实,他不想倚靠山上的那些人了。
但,銮巴颂,真的值得吗?
他面无表情的把晾好的茶水,慢悠悠的推到郁雾面前,嘴里含混回应着:“开心!我有你这样贴心的妹妹,我这个当哥哥的,太开心了,要开心死了!”
郁雾喝了口茶,就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用拍拍的方式安慰他:哥哥,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况且,所有人都在蓄力阶段,一时半会儿也打不起来。我保证,你苦修回来,第一眼,就能看到我。
那就是五六天的功夫?
很好,就是还得叫但拓,再上个保险。
猜叔看他站起来又要走,连忙拉住他的手,拽了他一把,让他跌坐回自己怀里。
郁雾的脑门磕在了猜叔,邦邦硬的胸肌上。
两个人都很疼。
在郁雾看不见的地方,猜叔笑了。
他已经透过角落的镜子,看到自己眉眼间的贪婪、餍足和开心。
原来,只有卿卿在我怀里的时候,我才会快乐幸福。
他低头贴在他耳边,小声的给他说:“你先别急着走。车子,我也给你买了一辆,方便你在大曲林活动。对了,夏文镜之前给我打过电话,蓝琴来了个很厉害的叠码仔。”
郁雾在他怀里,歪着头看着他,好奇他要说什么。
猜叔抬手,滚烫的掌心贴着郁雾的额头。
他轻轻的给他揉着额头,试图展示自己的友好与无害。
“我让他介绍你们认识。等我去苦修之后,你跟着沈星去一趟蓝琴,见一见这个叠码仔,觉得不好,哥哥再给你换一个。
还有啊,你之前从来没去过赌场,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
沈星和但拓在这方面都不专业,你身边有个很专业的人在,哪怕我在山里苦修,我也能放心,他在,算是我的一种保护。
我的卿卿,你一定要记住,有些事情,不会按你的计划来。
你要小心,要谨慎,要警惕接触到所有人、事、物。要记得我,别忘了我。我是你哥哥,我很爱你,很爱很爱……”
猜叔这些情真意切的告白,进了郁雾耳朵,就变成了絮叨。
很烦,想走。
郁雾悄悄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木门,他歪头就亲了猜叔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让猜叔猝不及防。
代表欢庆的烟花,“砰——”的一声巨响,在猜叔颅内炸开。
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呆愣了。
卿卿,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