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卿卿,你不知道,你是我的救命稻草。
你是我的唯一。
他,怎么也比不过沈星。
为什么?他不服!
郁雾眼帘半合,唠叨的抱怨,温暖的怀抱,安全的环境,他的脑子愈发迷糊。
耳边,不再是猜叔的央求,而是他在跟他唠叨,唠叨这些年的辛苦和操心,也狠狠的夸奖了他的用心。
达班在他来了以后,终于摆脱了生存问题,未来面临着发展壮大的问题。
他低头看着郁雾愈发迷蒙的双眼,嘴里改为抱怨最近的生意,陈会长带他见的官员,他骂陈会长不做人,给他们的香烟居然掺着hly……
hly是dp。
看来陈昊跟山上那些人,做起了生意。
这样的话,陈昊名下的产业,或多或少都涉ssdd毒了。
猜叔的达班,要危险了。
但銮巴颂要来了,他也许是达班的机遇。
在猜叔这样的唠叨声中,郁雾慢慢的产生了,不该有的困意。
没多久,他就趴在猜叔怀里睡了过去。
猜叔低头看着,趴在自己怀里睡着的卿卿,抬手灭了床头的线香。
拇指上的疼痛告诉他,他是清醒的。
他的卿卿,现在正靠在自己胸口,睡得香甜平稳。
他活着。
他的心脏,正在胸腔里规律的跳动。
他像他想象中的那样,安稳的睡着了。
睡着的卿卿,真的好乖。
他希望他可以一直这么乖。
在暖黄色的灯下,他用眼神仔细描摹着、丈量着他的轮廓。
三边坡,大曲林,达班,要乱了。
今天岩白眉和夏文静,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还有毛攀和那些日本人……
他不知道在未来,能不能把卿卿护住。
他刚刚甚至在想,要不还是把他送回华国得了。
但他又舍不得。
他实在找他太久了,太久了,久到这感情,在碰上真人的一瞬间,就变质了。
为什么会变质呢?
是一复一日的自欺欺人?
还是卿卿本人,实在太美好呢?
三边坡的人都不正常,或许他也早就疯了。
疯在了兵败的那一刻;疯在了妹妹死去的那一刻;疯在了发妻被羞辱的那一刻;疯在了卿卿失而复得的那一刻;疯在了失而复得的人,得而复失的那一刻……
活在三边坡的每时每刻,他都是疯的。
他的灵魂早已疯魔,可他的皮囊始终不动声色。
就像玻璃罩里的野玫瑰,腐烂变质后,孕育出了一朵食人草。
他已经顾不得深思熟虑更多了。
哪怕他恨他,他已然放不下他了。
哪怕是强求,他只想留他在身边。
猜叔低头,飞快的在睡熟的人的嘴唇上,落下浅浅一吻。
这吻轻的像一束普通的月光,又像花瓣从枝头飘落,更像远山在眼前崩塌。
无声无息,余音缠绕。
他抬手与他十指紧扣,他不想再体验生离。
另一只手环住他瘦削的腰。
他按着他的腰,往怀里贴,感受他向自己贴近。
气息交缠。
他隔着轻薄的衣服,尝试幻想。
幻想着,心与心毫无保留的贴在一起的美好未来。
夜深了,月光照不到的窗幔深处,是他不可言明的爱意。
却如昨夜天象,阳光普照,蓝天白云,是个好天。
追夫河上的雾,被初升的阳光带来的暖意,尽数吹散。
河水慢涨,却静静地流淌。
三边坡,达班,一起迎来了新的一天。
昨夜那些未尽的爱,延续到了今天。
未言明的话,还藏在人心里,
太阳却,照常升起。
猜叔睡得很安稳很踏实,这一觉,大概是最近十年睡的最舒服的一觉。
有束光穿过幔帐的缝隙,照在了他的眼皮上,他就醒了。
他缓慢的睁开眼,第一眼就是乖乖巧巧的蜷在自己怀里的卿卿,白皙的侧脸,柔软的头发,睡的很是香甜安稳。
今天,噩梦没有在打扰他,他放下心来。
他不舍得吵醒他,就保持一个姿势保持了很久,直到手臂麻木到没有知觉。
欣赏了好一会,看到他似乎要醒了,才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郁雾迷迷瞪瞪的看着他,跟着猜叔一起,晃晃悠悠的爬了起来,他揉着眼睛,又摸了摸额头。
他怎么感觉,有人在他额头上盖了个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