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幸福,都来之不易。
他的幸福,他更要珍惜。
细狗闹不明白为什么卿卿要去赴宴,问他,他也不理他,只跟他说送货的时候注意安全。
但拓明白这是达班在跟商会低头,但也不明白为什么卿卿要亲自去,这种事猜叔出面就能解决啦。那次,卿卿见兰波,吓得腿都软了,猜叔又是为哪样啊……
沈星明白这个宴,如果是郁雾出面,就是给了两边下来的台阶。
陈会长背后有政界高官,猜叔的生意利润被压缩的厉害。
这次猜叔带着达班投靠陈会长,没准就是他们的活路。
「覆巢之下无完卵,乱世之中身难存。」
这种简单的道理,是每一个华国学生都懂的。
沈星呆头呆脑的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不禁想到,猜叔前几天上山了,山上只有毒贩,即使但拓再三保证,达班不沾毒。他对猜叔的信任,还是有些动摇了。
达班未来,会不会贩毒?
在混乱的三边坡,这是多方便的财路。
其实,仔细想想,猜叔也只有两条路,运或者不运。
他总感觉,前面就是死路一条。
这时,猜叔抱着一个木盒子进了郁雾的屋子。
沈星知道那盒子里,装了一套很贵重的首饰。
拓子哥跟他说过,猜叔为了给妹妹过生礼。就在兄妹俩做DNA后没多久,猜叔就开始让他们着手准备。
名贵的珠宝,精致的服饰,珍稀的动物……最后还是选了华国来的碧玺。
卿卿有亲哥了,他还要我吗?
猜叔一进屋,就看见坐在镜子前发呆的妹妹。看他那委屈的小表情,就知道他在想沈先生了。
无奈的在心里微微叹气。
等卿卿从镜子里注意到他,他的嘴角立刻又挂起,他最温柔的笑容。
猜叔不露痕迹的扫视着屋里的家具与电器。
但拓那小子怕妹妹晚上热的睡不着,最近又整来了电风扇。
那小子,至少对卿卿,是真心以待。
曾经,达班的任何一个人,只要能把卿卿留下,他都会同意的。
现在,他的卿卿,只能属于他!
没人能从他手里抢走他的卿卿!
风扇无声又有规律的转动,风带起了空气里细小的尘埃,阳光穿过窗户,让他们无影遁形。
镜子问太阳借了一束的日光,给照镜子的人,镀上一层朦胧光晕。
让他像山海经里,初次现世的精怪。
人们无法破除自己内心的妄与执,遂,无法看穿其真身。
郁雾从镜子看着猜叔进来,笑着回头礼貌的打招呼。
至此刻。
精怪照着人的镜子,学着人的模样,优雅的穿上人的皮囊。
试图不被人看穿,并融入他们的世界。
「哥哥」
他打着手语,从猜叔的幻想世界走进现实,降临在他面前。
猜叔看着眼前人,那软乎乎的笑,手指翻出招呼他的话语,哪怕清楚自己心底的妄与执,也都化作一句:
“卿卿。这个,送给你。”
猜叔小心翼翼的把手里的盒子,递到他面前。
郁雾看着眼前精致的木盒,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但他还是双手接下。
猜叔站在他面前,把盒子打开。
紫檀木盒子里,黑色丝绒布,托着的是一套粉色碧玺石为主石、点缀钻石的首饰三件套,项链、手镯和耳环。
郁雾看着漂亮的珠宝,眼神里闪过慌乱。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给他这么贵重的珠宝首饰。
上一次去麻牛镇也是这样,让他打扮的漂漂亮亮,后来发生的事,兰波的枪口,仿佛又顶在头上……
他心里乱做一团,这次又让他戴这么昂贵的首饰,为什么?
但是害怕不敢表现在脸上,脸上只能温柔的笑着。
他用指尖,仔细的抚摸着项链上最大的那颗粉色石头,假装爱不释手的样子。
猜叔看着他珍爱的摸着首饰,知道他是喜欢的,放下心来说:“卿卿,你喜欢就好。这本来是哥哥送你的庆生礼,结果这么晚才让你收到。”
我觉得你,黄鼠狼给鸡拜年。
你又在,图我什么呢?
郁雾仔细看过盒子里的首饰,他看着最精致的钻石与粉色碧玺石的耳环。
试图推断他的目的。
顺从的摘掉了,耳朵上一直带着的,属于沈星的那支,红宝石小耳钉。
他看着镜子里,满脸期待的猜叔。
笑着给他打手语感谢到:哥哥,谢谢。
他透过镜子,看到了猜叔眼底的满足。
猜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