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敏登亲自接待了他们。
他在诊室里,仔细查看着郁雾胸口的刀疤,看着身后的但拓意外的夸奖到:“他恢复的很好,看来你们谨遵医嘱。我给你开几只祛疤膏,你回去按时抹。”
但拓一直紧绷的脸,这才舒心的笑了:“谢谢吴院长。”
吴敏登借着但拓去缴费取药,他帮恰珀带了一句话:政府已无人愿意,给艾梭做靠山。
郁雾系着衬衫扣子的手一顿,犀利的眼神严肃的看着眼前的吴敏登。
吴敏登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山海经》,言辞恳切的请郁雾签名,又低声下气的说:“大禅师与我们说,请您换了他。”
郁雾懂大禅师的意思,低头为吴敏登写了人生中的第一个to签。
吴敏登爱惜的摸着书页上的签名,然后说:“您还有什么吩咐?最近大曲林,也不太平,关于您的谣言四起,流言满天……”
郁雾拿出手机用文字来回复他:象龙商会的产业,找人搞些不痛不痒的小动作出来。
吴敏登挠了挠头:“那个,其实我们可以直接动手……”
他的对手,他要自己打败。
郁雾咬了咬牙给他写:小动作就行。切忌,不要暴露我们之间的关系。
吴敏登摸着下巴想了想:“懂了,我会跟家里说,全力配合。”
但拓拎着一袋子药回来,郁雾看见他,笑的乖巧的拉着他的胳膊,他们一起离开。
大曲林发生了郁雾与毛攀的冲突以后,整个三边坡突然谣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
猜叔也跟郁雾说过这事,但郁雾执行不解释,不回应,不拒绝的三不原则。猜叔知道他心里有数,也就任其发展了。
达班这条小船饱经风浪,现在风浪平息,他们迎来了短暂的宁静。
在相对安稳的环境里,达班的日子又恢复如初。
跑山接水,逐渐恢复到以前的安稳时光。
华尔兹的风,还是吹来了达班。
沈星作为达班唯二会跳的人,平时除了拉货、送货和收账,还要教金翠舞厅的舞女和其他兄弟们跳华尔兹。
达班现在最忙的就是他。
因为郁雾是在金翠舞厅跳这个舞出的事,所以吸引很多富家公子们慕名前来,都想知道那要命一舞的华尔兹,是怎么跳的,也好回去显摆显摆。
刘金翠单独付了沈星一笔钱,让他帮忙教女孩们跳舞。
陈会长的生意兴隆,口碑变好,倒是给他高兴坏了。
郁雾是病号,达班的兄弟们又被吴院长嘱咐再三,现在根本没人敢去请他跳舞。
他们看着自己的手,都怕自己收不住力道,就把小玻璃娃娃给弄碎了。
沈星一时孤立无援,只能先把学的快教会了,然后让老学员带新学员。
结果就是,猜叔每日缩在佛堂礼佛,不搭理这些琐事;油灯、梭温、尕滚学的都快,但他们不咋在山寨;小柴刀背着biubiu,日常工作就是在山寨巡逻。
只有,笨笨的细狗,学的慢,还找不到舞伴。
卿卿是病号,不能做剧烈运动;猜叔每日低头闭目诵经,没空搭理细狗;貌伦的腿脚都不利索;最后,他就只能拉着满脸不耐烦的但拓,练习跳舞。
在他们学舞的那段时间里,郁雾经常抱着一小碗粮食,带着那只日渐肥硕的白孔雀,缩在他们旁边的树荫里,假模假式的喂孔雀。
孔雀早就被猜叔喂饱了,也不吃他手里的粮食,只是乖巧的待在他身边。
他俩默不作声的,看着眼前的热闹。
哥哥们的表情,其实都不太好。
时常混杂着沈星的“拓子哥,别打人!”;“梭温,放下拳头!”;“油灯哥,学的快!”等乱七八糟的话语。
表情很狰狞,肢体动作也很搞笑。
他早就在心里笑的前仰后合。
但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在笑,甚至不能有啥多余的表情。
后来觉得憋笑太难了,索性装都不装了。
他跟在猜叔身后,缩在佛堂的一角,光明正大的看。
看他们手脚僵硬,手忙脚乱的乱做一团。
一旦战火波及到自己身上,他就立刻捂着胸口,用精致的脸做出最无辜的表情和可怜巴巴的视线,攻击来人。
只要他捂着胸口,装胸口痛,那样就没人来打扰他看热闹。
这招,就连沈星也铩羽而归了。
猜叔跪在蒲团上,一回头就能看见,他的卿卿在一本正经的糊弄这些蠢狗。但他什么也没说,一味的在心里祈求佛祖,保佑他的卿卿,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郁雾的身体,在颂大夫一天三碗的补药和貌伦努力填鸭下,逐渐恢复往日的活力。
达班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