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相许?
他看着山寨大门,又想到了,卿卿给沈星还债的那一天。
那天,卿卿用炉火点燃的合同,同样打碎了枷锁,沈星就那样平安了。
那样的情况,卿卿都没叫沈星还,又怎么会让自己还呢?那他还能,还能为妹妹做些什么呢?
他面前就是达班山寨的大门,他知道,寨子里的兄弟们都在等着他,等他带回醒来的妹妹,或者等他带毛攀的脑壳。
可他,无能为力。
那毛攀是猜叔和妹妹极力留下的人……
有仇不能报,才是真正的憋屈。
郁雾看着猜叔在眼前忙来忙去,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无视他。
猜叔也很上道,不搭话,沉默着照顾他。
郁雾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说开了,又像没说开。
别扭纠结,又洒脱自然。
猜叔什么都没提,只一心一意的照顾他。
郁雾就在出院之前,送了他一份大礼。
他拿着笔电,给猜叔展示他最近的业绩。
猜叔看着电脑屏幕上,账户里的米元,在心里默默数着0,飞快的换算着勃磨钱。
在看到数字计量单位的一刹那,他的心态崩了。
现在金融行业,这么能赚?
不,是卿卿有本事。
看来本金,还是给的太少了。
自己辛辛苦苦半辈子,脑袋顶上扛枪的跑山接水,居然还不如眼前的病弱孩子半年赚的多。
可这钱,足够缓解山寨经济危机,也可以活的轻松。
但是不够养兵的。
在三边坡,手里没众生平等器,他怎么护得住他!
毛攀这种事,他不允许再发生第二次。
卿卿是不是故意的?只赚了差不多的钱?
「疑问的种子在心头埋下,不知道开出什么样的花,花里又藏着什么样的果。」
郁雾并不知道他在心里想了这么多,只是在笔电上敲字:“哥哥,你想去新加坡还是加拿大?都是可以花钱落户的地方,要是去的话,我找个机会给大家弄过去。这边生意还是可以照常做的,但是哥哥们都有退路了。”
原来他打的这个主意,把我们送离三边坡,他也能带着沈星去米国了,也算是曲线救国了。
我的卿卿,你太聪明了。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呢?
猜叔低头,轻柔珍惜的亲了亲他的额头:“谢谢卿卿!”
郁雾局促的往后仰头,试图躲避他。他心想: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不用搞得那么深情款款的吧。
猜叔看着他问:“阿妹,你喜欢三边坡吗?”
郁雾实诚的摇了摇头。何止不喜欢!人、事、物,他都很讨厌!
猜叔摸着他的头发说:“也是,这里于你来说是生死威胁,可是哥哥喜欢这里,这里是哥哥的家,有很多美好的回忆。”
你是掌权者,你自然很喜欢。
换你当喽喽兵,被掌权者献祭试试!
郁雾表情冷漠的给他打字:好,我知道了。
他的反应是猜叔意料之外的。
猜叔只好转移话题的说:“毛攀那边……他没有回华国,也选择留在三边坡。”
嗯?什么情况?毛攀捅了这么大篓子,陈会长的生意被他掺和给干到四六分,居然还能留下?为什么?陈会长怎么会把软肋留下?
郁雾歪了歪头,那表情似乎在问为什么?
为什么?为了留下他。
猜叔深深的看了一脸平静的妹妹,犹豫半晌只能说:“他现在是个哑巴了。”
哑巴不耽误惹事……
郁雾抿了抿嘴,明白了,是猜叔留下了毛攀。若叫他跑了,仇恨就没了落点,猜叔就再没机会报仇了。
他用手语比划到:哥,你?
猜叔攥着他的手,强行制止他,不叫他继续问了:“人家的家事,我不掺和。”
说是不掺和,其实就是他,利用吴海山和陈洁,成功留下了毛攀。
毛攀,留下也好。
回国,他只能判个故意伤人罪。
留在三边坡,可不一定是什么下场。
郁雾低头思索片刻,就又开始熟练的钓猜叔:哥哥,陈会长只有一小部钱进了基金会,我算过他的体量,还有一大笔钱不见了。他做这些事,好像再被什么人推着走。我不敢……
猜叔结合他身边发生的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面不改色的拿着水杯,学着沈星的模样,把水杯放到郁雾嘴边。
“妹啊,先喝水。你需要我做什么?”
郁雾皱了皱眉,觉得他这个动作把他幼态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