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梭、毛攀、陈昊,你们给我等着!
郁雾抿了抿嘴上的水珠,眼巴巴的看着猜叔,那眼神似乎在问,工作上的事情都解决了吗?
猜叔看他渴望的小眼神,无奈的说:“陈会长同意了四六分成,我们前两天去的麻牛镇,他跟艾梭签的合同,是你拟写的合同。”
郁雾抿了抿嘴唇,露出一个开心的笑,然后又合眼,睡了过去。
猜叔小声唠叨的抱怨着:“你居然还笑?你这个狠心的家伙,醒了第一件事,居然是问工作进度?
除了工作,你就跟我没别的话说了吗?
为什么不怨我?恨我也好啊!
为什么这么对我?
为什么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沈星回到病房,就听见了猜叔的碎碎念。
他在他身边,低声劝着:“猜叔,卿卿醒了就好,愿意醒就好。”
猜叔深深地看了一眼他:“是啊,我们来日方长。”
郁雾的精气神逐渐恢复,每日清醒的时间也变长了,来探望的人一波接一波的,闹得他的病房不消停。
其实最先来看他的,反而是要出院的西图昂。
他去看郁雾的时候,郁雾被抢救回来还没清醒,但是他已经痊愈准备出院了。
沈星把他送回麻牛镇的时候,他抱着郁雾送的书和零食。一再的问沈星,郁雾姐姐什么时候醒,他想亲自感谢他。
沈星连郁雾能不能醒都不知道,更不知道怎么回答西图昂的问题,只能保持沉默。
兰波听西图昂说了郁雾被毛攀伤的事。
他扛着枪,拉着沈星,就要回大曲林毙了毛攀,给郁雾报仇。
沈星无心报仇,只是担心医院里的郁雾。他拉着兰波,机械的劝着:“兰波队长不要杀人,卿卿不会同意你杀人的。”
兰波呆滞了片刻,愤恨的说:“我要把那王八蛋打成筛子!当初在伐木场的时候,我就应该把他锯成两半!”
兰波很愤怒,他在接下来处决偷路贼的时候,变得气愤又暴躁,像个炸药桶。
西图昂不知道为什么兰波会变得这么易燃易爆炸,他只好跟艾梭说了这些事情。
艾梭很快意识到,兰波的心不在自己身上了。这样有思考能力的人,不是他想需要的。那不如送给郁雾,还能做个人情,在大禅师那留个好印象。但他也舍不得,才培养出来的打手,就这样送人了,还没有好处拿,太亏了。
吴海山自知,是他那天帮毛攀邀约,险些要了郁雾的命。这段时间他吓得躲在磨矿区不敢出来。他在矿山,整夜整夜的睡不着,生怕郁雾醒不过来,猜叔来找他出气。
他从州傧那,得知郁雾醒了之后,第一时间,马不停蹄的,带了红珊瑚的串珠项链,前去赔罪。
细狗见他来,第一时间冲上去,揪着他领子就打人。
沈星看着是在旁边劝着拦着,实际上在拉偏架。
细狗带着颈托,也结结实实的打了吴海山肚子几拳。
吴海山被他打的直咳嗽,暗自庆幸郁雾把但拓拉住了,不然今天非死即伤。
他拿出自己拿手好戏,开始甩锅加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猜叔,我也是被毛攀骗了。卿卿妹妹真是太对不起了,千错万错我的错。”
郁雾本来也没责怪他,都是在其位谋其职。他拉着但拓的手臂,温柔的笑着打手语问:吴老板,这是什么?
但拓看见吴海山就想提刀杀了毛攀,可他被郁雾牵着。他害怕了,害怕卿卿像貌巴一样,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遇上不知道哪里来的人,丧命天涯。他已经弄丢了弟弟,不能再把妹妹弄丢了。
之前他还挺羡慕沈星,有人愿意为他以命相抵,觉得他们情真意切,郎情妾意。
他嘴上不说,心里全是羡慕。
现在,他只觉得郁雾,根本就是个没脑子的傻子。
但拓把郁雾半抱起来,看着面前的吴海山。
沈星给吴海山翻译郁雾的手语:“吴老板,郁雾问您手里这个,是什么?”
吴海山大喜过望的说:“我知道您跟佛有缘,特地寻来了红珊瑚来道歉,希望您能原谅我。”
猜叔看着盒子里的珊瑚珠串,鲜红饱满,可见是用心了。
郁雾看着吴海山满头大汗,还是示意沈星让他替他接下这赔礼。
道歉就先接受,没什么不对的。
以后的事,以后再算。
沈星把串珠项链叠成几个圈,套在郁雾的手腕上。
青色的血管、细白的手腕与血红的珊瑚珠,相互缠绕。
此刻,大家都想借俗物,将他们的爱人锁在人间。
刘金翠也听说这事,她来看过几次,都让但拓和细狗用各种理由挡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