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笑意盎然的说:“陈会长,你四他六,是艾梭定的规矩。没第二种可能。”
陈会长思考片刻,放下茶盏试图威胁到:“这样啊,那我明天亲自去一趟麻牛镇……”
这时猜叔的手机响了,陈昊示意猜叔接电话。
艾梭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到在场众人的耳朵里。
几人表情各异。
艾梭亲切和蔼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猜叔,西图昂可好了?”
陈昊瞥了一眼地上的毛攀,就听猜叔低声说:“明天医生来复诊一下。出院手续我这边来办,让沈星把孩子给您送回去。”
艾梭礼尚往来:“听恰珀说,妹妹过生日了?”
猜叔知道他在问什么:“长官太客气了,您对郁雾太好了,会把孩子惯坏的。”
艾梭:“嗯,是妹妹很乖,招人疼那。”
猜叔:“改日我们亲自去麻牛镇,拜谢您。”
说罢,艾梭那边就挂了电话。
这通电话还能说明什么?
说明毛攀这一刀,直接推艾梭去了坤猜的阵营。
本来就在寻找平衡的三角形,立刻变成了,二打一。
陈昊本以为他们俩很好对付,谁知道猜叔马上说的话,让他犹豫了。
猜叔回头看着病床上的妹妹,心跳是规律的曲线,放下了心:“陈会长你也知道,我们达班却是小地方。
可我妹妹不是,他是华国人,还是乌卡马哈大禅师亲自接见的人。
不知道艾梭长官,知道郁雾被您外甥误伤。会不会也像毛总一样,临时变卦……”
现在的条件不接受,你之前的投入可白费了。
马帮道就麻牛镇那一条,看你怎么选了。
陈昊听到大禅师,他也知道这边宗教势力大的吓人。只能颤抖着手,指了指毛攀,抬头恶狠狠对着州傧发怒:“你……你们这群混账东西。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提前说!”
猜叔看着陈昊变脸,又偏头看了看病床上的妹妹。
阿妹,你快点醒来吧。
醒来看看这些人。
看看他们给你道歉时,滑稽又好笑模样。
州傧无辜躺枪,他也是刚知道。
毛攀一脸不忿的低着头,不知道又在憋什么坏主意。
猜叔拿出艾梭给他的,那块差点要了沈星性命的鸽血红。
鸽血红。大颗。无杂质。
红的像胸口流淌出的血液,又像挣扎求生的意识,更像蔓延在人心底的无尽欲yyuu望。
佛经里说红宝石是佛陀的眼泪,可猜叔却觉得,这抹带着希望的红色,合该是妹妹胸膛里,剧烈跳动的生命。
他不该属于这些豺狼虎豹。
他应该属于他的卿卿。
他的卿卿,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猜叔思绪万千,他把宝石摆在陈会长面前,表情是装的恭敬,语气就不卑不亢的:“陈会长,这事,可以就可以,不可以就算了。”
陈昊看着红宝石,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收益,心里暗骂着毛攀,但他还是跟大禅师妥协了。他无法与宗教势力抗衡,不如见好就收。
还有华国在搞禁毒行动。
原先的路封的封堵的堵,要不就是过路费要的太多,都行不通了。
现在也只有大禅师罩着的艾梭的马帮道,是他的活路了。
郁雾醒来,已经是陈会长赔礼道歉的三天后。
那天难得没下雨,上午是勃磨基础的阴郁阴沉的阴天,下午就搭配了不基础的烈日晴空。
下午的阳光很好。
温柔的风像母亲的手,拂过天空的乌云。
哪怕叶片宽大,树木高大,窗帘厚重,也总有一束光从窗子,追随他而来。
午后的日光,安静的落到屋子里,撒在郁雾的手上。
猜叔拿着湿毛巾,细心的擦着妹妹的手臂。
上次从麻牛镇的山上下来,还是留了一道很浅的疤。
他看着那道疤,只能在心里叹气,他是个不称职的哥哥。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保护好妹妹。
医生说,这两天妹妹可能会醒来。
所以达班的兄弟们,这两天来的很勤。
今天轮到了但拓、细狗和小柴刀。
梭温进山了。
三人在病房外,或站或靠的愣着神。猜叔则坐在床边的木椅上,一直盯着那些仪器,他不敢错开眼珠,生怕自己不留神,妹妹出现任何他承受不起的问题。
阳光跳进医院的玻璃窗,轻轻的落在郁雾惨白的脸上,轻柔缓慢的,像是在唤醒沉睡许久的人。
猜叔就看见,浓密的睫毛,颤抖着,像振翅的蝴蝶,张开了绚丽的翅膀,飞舞起来。